一时间,因为宁寻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大殿内竟有那么一瞬间寂静。
这也不怪宁寻,对他来说,出去转转,带给女性长辈一枝花实在是再习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以前他们导师人好,经常在假期请他以及师兄弟妹们去家里吃饭,大家每次去导师家里,都会带一些小礼品,比如给师娘带的花。
他如今说话不利落,声带还没有完全发育好,说话有时候含含糊糊的,便用行动表达,摘一朵花什么的实在是毫不起眼的事情。
无论华妃怎样嚣张跋扈,但对于自己,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这样的好如果不做些什么,宁寻实在是觉得受之有愧。
但他忘记了,宫里头的阿哥实在有限,皇上的子嗣实在单薄,三阿哥别说了,好像不怎么聪明,读书都费力,还和八阿哥党走得近,宗室里头聪明人虽然不说,但都是暗暗看着笑话的。
四阿哥五阿哥就更别说了,常年连个人都不见,又惹得皇上不喜,大家想了解都没有渠道。
自皇帝登基,就生下六阿哥这么一个阿哥和温宜公主这么一个公主。
也难怪一举一动都被众人看在眼里。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六阿哥生的健康,聪明,如今看来还纯孝,母亲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母族又势大,背后有威风赫赫的年羹尧做靠山,这是什么?
简直就是光明的前途啊。
从龙之功谁不想有?
何况,先皇薨逝得晚,皇上登基的时候都四十五岁了,这在古代已是一个爷爷辈的晚龄了,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
不说站队,先多看着,总是没有坏处的。
一时间,殿内众人的心思各异。
家里有女儿的已经开始盘算了,在清朝,十三岁就可以结婚生子了,到时候家族里运营运营,指不定女儿就是个皇子福晋格格了呢,早些将女儿培育着总是没错的。
有人暗暗将视线转移到年羹尧身上,这位年大将军如今可是不得了啊。
这样想着,看宁寻和年羹尧等人的目光更加热切,攀谈之间,亲切的仿佛从来不曾有嫌隙。
年羹尧镇守川蜀,本不能轻易回京的,但自从得知妹妹有孕到六阿哥出生,这归京的心思是一日比一日强烈。这可是年氏一族盼了太久太久的小阿哥啊。
便将手中的一切事务交待给副手,给皇上连着去了几封请求回京的折子。
而雍正一方面是想试探年羹尧的态度,一方面也是以防地方割据,年羹尧在地方势大不好控制,便顺水推舟批了年羹尧归京的折子。
这才有年羹尧借着宴会的机会,看望惦念许久的六阿哥。自六阿哥在大殿内,年羹尧的视线可谓是明晃晃,毫不掩饰热切之意。这要是实在不合规矩,怕影响六阿哥的名声,年羹尧都想近距离地抱一抱这个宝贝疙瘩。
这一切被坐在高位的皇帝尽收眼底,眼里深沉,嘴角带着万年不变的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人看不出来真正的情绪。
宁寻也实在是被一群人或隐晦或明晃晃地视线看得如坐针毡,才想着出去透透气。
这会儿被这么多双眼睛打量着,研究着,他已经能做到尽量忽视屏蔽了,毕竟想来,在成长的路上,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少。
气氛就这么凝滞了一瞬,一个半是调侃半是讽刺地女声打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华妃妹妹真是有个好儿子啊,便是连出去转,也不忘给你带着礼物,这后宫中又有谁能有妹妹的福气呢?臣妾说的对吧?皇后娘娘。”
作者君加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