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亚撒请了个小长假。
几日过得恍恍惚惚,他甚至不记得他是怎么回应的安迪,徒留下一个从未有过狼狈仓皇的背影,然后窝在房子里,思考人生至今。
连日来,脑海里时时刻刻自动闪现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温热麻感,以及他狼狈地离开时安迪霸道而又势在必得的目光。
安迪·杜佛兰喜欢自己。
这是无疑地摆在现实面前的事实。4
在最无知的年纪里,读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那他呢?他对于安迪又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是惺惺相惜,不忍英雄迟暮?还是对于他永远自由而又保持自我灵魂的不自觉吸引?
亚撒不知道,但他唯一知道的是当安迪杜佛兰温热的皮肤触碰在他的唇部上时,那股微麻的酥感让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和排斥,甚至身体的反应在向大脑发送一个活跃的信号:亲回去。
或许就在此前,连亚撒自己也没有发现,他是如此爱慕着安迪这个成熟又年轻,自由而内敛的矛盾体。
他就像一颗即便是不小心掉在石堆里,但也注定会闪闪发光,引人注目的宝石。
亚撒对这样一个自由而充满人性,善良而有着坚守的灵魂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安迪杜佛兰的灵魂在吸引着他,让他的目光自愿落焦在他的身上,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目光时时追随着他而移动。
此时此刻的亚撒无疑是矛盾又纠结的,他无法同第二个人言说他此刻的感受,像一团纠在一切,怎么理也理不清的麻线。
他将自己暂时封锁在令他感到安全的小屋,尽量使自己避免想到安迪靠近的几乎可以看到皮肤毛孔距离的脸庞以及令他心尖一颤的触感。
如果说,敏感是作家的一项特质的话,那么亚撒无疑具有天才作家一般敏锐的思想和发现力,而与生俱来的钝感让他在某些方面总比旁人更迟钝一些,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不被琐事困扰破坏创作心境。
亚撒的生活数十年如一日,他透过他那双犀利又独到的眼神观察着这个世界。
可安迪的到来让亚撒的生活掀起了层层涟漪。
变化或许是好事,但适应的过程却总不那么容易。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就如同月有阴晴圆缺,生命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些意外,让你措手不及,却难以预料,那是否是另外一个峰回路转。
亚撒接到了来自The Washington Post(《华盛顿邮报》)编辑的来信。
对方表示很荣幸能够收到佛洛伊先生的取信投稿,经过审阅,他们报社一致认为亚撒的小说很有面向社会面广泛推广的价值,还请希望佛洛伊先生前往华盛顿面谈,届时详细商讨出版稿费事宜。
亚撒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立刻明白是谁搞得鬼。
托米·威廉姆斯。
在他去监狱值班的时候,家里只有托米一个人在,并且他看过他随手扔掉的废稿。
热情又外向的活计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壮举,并表示这样的神作即使是他一个文化水平不怎么高的半吊子都大为震撼,别说其他人了。
这样的好作品合该被更多人发现。
见鬼的好作品,亚撒在羞怒中追了托米跑了十圈农场的距离,然后成功狠狠揍了这个家伙一番。
寄他随手扔掉的废稿给报社还私自向安迪去信,见了鬼的!上帝!
现在好了,他踏上了前往华盛顿的火车。
徒留托米望着几亩的农场,两眼无神,欲哭无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