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申克的救赎19

当枪声响彻在云霄时，托米威廉姆斯应声倒下，闭眼之前依稀能够看出他整个人的不可置信。

眼睛瞪大地出奇，锃圆锃圆的，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映照出山姆诺顿与亚撒佛洛伊面无表情面容。

缓缓地，亚撒佛洛伊甚至能够透过那双总是弯弯的眼角明亮的双眸看到山姆诺顿那不经意勾起的嘴角。

像是终于解决了心头大患后后得意又奸诈的欣赏着猎物的垂死挣扎，然后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静静地看着猎物这样死去，没了生息。1

亚撒佛洛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如同想象的那般，他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除麻木和面无表情之外的神色。

那对于托米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对于亚撒佛洛伊本人来说，也是。

山姆诺顿嘴角愉悦地翘起，踩着轻快的步伐前往地下室的小黑屋，他要欣赏猎物最后的心死时刻，看着他原本桀骜不驯，充满野性被这则不服管教的死亡给驯服。

驯服，是的，多么令人窒息的一个词语。

对于山姆诺顿来说，安迪杜佛兰就是那只野性还未驯服的猎物，他要亲手，亲手将这只猎物驯服成为他最为满意的奴仆。

专门为山姆诺顿服务的奴仆。

亚撒佛洛伊没有跟上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托米威廉姆斯倒下的身影，等到山姆诺顿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方才缓缓抬动脚步，向着那流满鲜血的热土，向着那倒下去无辜的身影。

……

等到安迪杜佛兰出狱后已经是一周后了，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凌乱地如同枯草一般的长发胡乱的纠缠在一起，面色疲惫，身上的衣服锈斑遍布，形同枯蒿。

最让人心痛的是安迪杜佛兰原本那双总是闪着人性光芒的眼睛此刻已经暗沉下来，沧桑又疲惫，佝偻着的身影像是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亚撒佛洛伊沉默的望着这一幕，只有如深渊般幽潭的眸子深处才可见他的情绪一二。

他早该预料到今天这样的场景的，只不过安迪杜佛兰比他想象的要更加沧桑。

安迪杜佛兰是刚从小黑屋出来，一出来他便在等待着亚撒的出现。

事实上，他如今的心情不比亚撒起伏得大，自山姆诺顿凭空出现在地下室，得意又冷漠地通知他托米的死讯后，安迪便夜不能寐，一闭眼便是托米白的吓人的脸庞死后冰冷的尸体。

他只是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红眼双眸紧紧盯着亚撒佛洛伊，像是要辩驳什么，又似从中窥探什么：

“不是你，对不对？”

安迪杜佛兰刻意去避开托米威廉姆斯这个名字，可事实上，无论是他自己还是亚撒，内心都清楚地知道此刻他无厘头的话所要表达的意思。

“是我，是我亲手杀了他。”亚撒佛洛伊沉沉说。

安迪摇摇头，试图反抗这种可能性：“不是你，怎么会是你？不是你！”

“是我杀了他，因为他越狱，他死的时候眼睛还瞪的大大的，不相信是……”

亚撒的话没有能说完，因为下一秒安迪的神情便恍惚又崩溃：

“别说了！！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听命行事，错的是我，我才是真正害了他的凶手，该忏悔的人是我……”

转身颠颠撞撞离去的安迪没有看到亚撒欲言又止大大怜惜和心疼，伸出去的手指微微一动，最终终是紧紧握在一起，用力地。

现在还不是时候，安迪，请原谅我，不能如实告诉你，让你如此心痛疲惫，你所期待的黎明终将会到来……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