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亚撒·佛洛伊越来越忙了,经常见不到人影,像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
以上是同为狱警的杰克·丹尼尔斯挂在嘴上的口头禅。
杰克·丹尼尔斯是个不折不扣的酒鬼,要是你知道他每天摄入酒精的量有多少就知道了,他爱死了亚撒佛洛伊酿的酒。
虽然他无数次暗暗嘀咕着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气小子为什么会酿酒这么一个需要极高技术的活计。
但身体很诚实,每次酒一喝光了,就来找亚撒佛洛伊。
而如你所见,他已经很久 ,很久,很久看不到亚撒·佛洛伊的影子了!
天知道亚撒这家伙最近在忙什么。
上帝明白他现在有多么需要见到亲爱的亚撒,他一定会狠狠抱着他,亲一口他的脸颊,潇洒地来一句:
“嘿——guy!拜托了,你懂的,我是如此不能离开你……美酒的陪伴!”
你知道的,那可比小镇上上头的伏特加有韵味多了,像是一夜宿醉后女人那光滑如丝绸诱人的酮体,吸引着人,不断去品鉴。
而被杰克如此挂念着的亚撒他…正在小镇中租的房子里埋头苦干,不停歇的写稿以及为亲爱的安迪·杜佛兰熬鸡汤,补身体。
鸡汤从昨天晚上开始熬,一直到凌晨,浓郁的香味飘洒在房间内,让人只单单闻着香味,便不由得食指大动。
亚撒的手指在飞快的动作,只堪堪在白纸上留下一片残影。
落笔下的字母虽然连体潦草,却依稀能够看出其中花体流畅一二。
这已经是他连续周转写书的第三十六个小时了,中间只来得及将浓白的表面上漂浮这红枣枸杞的汤放置在火上,开个小火慢炖着。
安迪杜佛兰被关押在地下小黑屋已经有一周了,期间亚撒借着去巡逻的借口,与杰克换岗,暗暗去观察过安迪的情况。
老实说,安迪的情况并不乐观。
小黑屋地处深十几米的地下室,常年阴暗照不到阳光,湿冷,阴郁,冰凉是这里的常态。
从地表到小黑屋需要经过长长的一道地下阶梯,经过这里只有几处微弱的灯光还在发挥着光亮的作用。
所见之处全是一片黑暗。
所听到的声音只有“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偶尔有几声叽叽喳喳的老鼠在牢房里跑来跑去,似乎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贫瘠成这样,没有一点油水可捞。
在这里的时光孤独难耐,度日如年,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相伴。
待得久了,只会让人感到一种无力又麻木的疯狂,寂灭于这无声又黑暗的折磨,最后渐渐失去反抗的力气与叫嚣的活力,逐渐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监狱的饭菜并不可口,甚至有些糟糕。
天知道那些像是烂白菜和黄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米糊搅在一起,吞咽在喉咙中会是怎样的一种难耐与折磨。
好在,吃的久了,便也习惯了。
习惯,这可是个“好东西”。
在肖申克,一切有棱角的个性和不习惯都最终会被慢慢磨砺成——习惯。
天可怜见的,监狱里除了山姆诺顿这个监狱长和一些唯利是图的狱警外,最捞油水的便是监狱里的厨师了。
或许除了他们自己,没有人知道每年从狱犯的吃食里他们能够贪污多少好东西。
小黑屋的饭菜尤其是。
或者可怜的安迪应该庆幸,外面的人并没有忘记这不见光明的地下牢房还关着一个可怜的狱犯。
毕竟,在肖申克,每天都会有人无声地死亡。
只留下一个单薄的姓名,最终湮没在历史的长河当中,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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