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帕递给谢允,宁寻便要走,转身之时,一只手急急地拉住他的袖子。
宁寻的脚步顿住,立在原地,“还有事吗?”
谢允语气里藏着几分小心和可怜:“阿寻···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宁寻:“······没有,你多虑了。”
谢允突然惊喜:“不讨厌,那就是,那就是喜欢我了,阿寻···我。”
宁寻扯过自己的袖子,纠正:“不讨厌也并非有多喜欢。”
谢允:“可是,可是你帮我上药。”
宁寻:“你助我徒弟习武,理应如此。”
谢允:“可是你还······”
宁寻:“谢公子多虑了,如果因为宁某人给谢公子造成一些误会,宁某深表歉意,还望谢公子切勿放在心上。”
谢允沉默良久,苦笑道:“阿寻,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我知道,知道因为那次在客栈的事情,伤了你的心,可是,主要是太突然了,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姑娘,后来我想了很多,你从未说过你是个姑娘,还表现出很多男子才有的特征,只是我没有发现,我跑出去后,茫然之际遇到了王麟将军,他托我转交安平令给甘棠公,我想通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客栈,可当时候你已经不再了,只剩下一些东西。”
谢允零零散散地说着,将那日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着,这些话他憋了太久了,也压抑的太久了。
宁寻静静地听着,不知不觉间他攥紧双手,指甲嵌在掌心肉里,生疼。
“我从未怨过你”宁寻说。
“从未怨过你,说起错的人也合该是我,是我先于女装示人,产生误会根源也在于我,我爱这世间一切华美漂亮的东西,我喜爱着女装,那让我感到心情愉快。
只是初遇那日,我从未会想过遇见一个你。
谢允,你是那个例外。
但也只是例外,与你相处的日子很愉快,几乎让我忘记了一个人在山中常年与自己相伴的岁月,只是真正在那日我才意识到我们之间隔得是什么。
不仅是对于彼此过往的一片空白,十几年生活的差异,还有对彼此所热爱的事物的包容程度。
或许,短短的月余相处时间里你看到的我也不过是一部分的我,我不愿与你相见,一是想将所有错误的开始都斩断于那日,一是不愿再耽误你,让你此后的时光里都被那日的阴影所笼罩。
归根结底,我们从一开始大抵就是不同的。
所以现在如此,对所有人都好。
谢允,以后过你想要的生活去吧,不要在来找我了。”
说完,宁寻便转身要走,行至门口之时,被猛地冲上来的谢允扑倒,狠狠抵在门口。
谢允眼里恶狠狠又红彤彤地,“那你做这一切的时候可考虑过我是否愿意?”
“你从未问过我,就把我在你的心里无声判了个死刑。偏生我还傻傻的不知道,我该有多冤。”
“我说过了,宁寻,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你走哪我去哪儿,你是赖不掉我的,我的轻功那么好,可以悄悄跟在你身边不让你发现。你别想摆脱我!”
谢允嗷呜一口咬在宁寻的肉上。
“我不介意,不介意你的一切,你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你想做什么我便陪你做,我不在意你是男是女,不在意你的身份,我要的便只是你这个人,只是你,懂吗?宁寻”
宁寻深深地望着谢允,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