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寻这才觉得自己好似被误会成有着不良之心之人,便做解释道:
“实不相瞒,我一直想要收一个弟子以传承毕生所学功法,奈何一直尚未遇到合适之人,今日我观之这位姑娘,根骨清奇,于习武一事天赋异禀,从手上磨出的老茧可以看出这位姑娘毅力非凡,是个习武的好苗子,这才萌生收徒之意。有失礼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见宁寻如此说,李瑾容犀利的眼神才有所收敛,温声回答道:“临江仙过奖,这是家中小女,名周翡,从小便习我南刀刀法。”
宁寻:“久闻南刀之大名,不过,武学一途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须得融会贯通,兼揉并济,如此方能不破不立,有所突破。我所学招式以气为剑,以身养心,集众家之所长,汇百途之道心。不知,周翡姑娘可愿拜师于我,在武学之中更进一步?”
众人的目光随着宁寻,一同望向周翡。
周翡闻言,不着痕迹看了眼李瑾容,随后微微抿唇,直视着宁寻高声道:
“我不知道你武功如何,我修习的是南刀刀法,你可愿让我瞧瞧你的实力?”
宁寻:“自是应该的,对于破雪刀我也神往已久,不知大当家,可愿赐教?”
李瑾容闻言看着宁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遂自发围成一个圈,向后退去,给两人腾开一块足够宽敞的空地。
高手间的过招,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战斗方式。
一剑一刀都自成一意,无穷无尽妙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瑾容挥开大刀,手腕一转,挽出一个极为漂亮的剑花,随后破雪刀第一式便直劈向宁寻。
破血之刃,其坚不催!
果真是极烈之刀,刀锋永远向前,势不可挡。
山、海、风、破、断、斩、无匹、无常、无锋!
李瑾容一一祭出刀法,宁寻由一开始的躲闪观察到第三式——风之时,已经隐隐窥得其中的奥妙,寻得破解之法。
到第四式——破之时,心念一动,任由刀法挥之,借力打力,将全部的招式以柔式的掌风克之,以柔克刚,借敌方之力打其刀法之凌厉,不可谓不妙。
旁观者即便是不通武学之术的也是叹为观止,更别提从小习武的周翡等人心里有多么震惊了。
他们是了解李瑾容的实力的,更深知破雪刀的威力,可正是因为了解,所以才会如此震撼。
旁人终其一生悟不明白,参不透的刀法仅仅是使了四式那人就可化为自己的力量,反其道而行之。
这是何等的妖孽!
又是何等的天纵奇才!
只能说,传言一点都没有夸张,沈天庶输的一点都不冤。
与宁寻对战的李瑾容心头更甚骇然,此时此刻她竟与当时的沈天庶有着相同的同理心。
也幸好,幸好这等的天纵奇才如今看来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
两人打得越来越火热,到最后一招式时,宁寻也终于祭出了自己的终极一剑!
以心为其神,以气为其骨!
一点寒光万丈芒,一刃横天万世秋!
风卷残云——出!
气剑发出一声嘶长的铮鸣,划破天际,直指云霄,堪堪停留在李瑾容面前三寸处。
李瑾容将刀收回,面色复杂,似怅然,似佩服,似平静,半晌,说道:“我输了。”
宁寻这一次打得酣畅淋漓,闻言淡淡一笑,“李大当家,承认。”
目光再次转向周翡,她的眼里满是惊奇和期冀,慢慢地转化为坚定和无畏,眼睛亮的宛如一块水洗后熠熠发光的宝石。
他听到她说:
“我愿意!”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