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你在哪?”
“小公子!”
“金凌?”
“金凌!你个小兔崽子!”
……
一群人匆匆从四面八方赶来,看到的就是鼻涕泡泡直冒嚎得不能自已,小手指着前方空地的雪人,哭得打起嗝的小人儿。
“呜呜呜呜哇哇哇———”
“小雪……呜呜呜……化了”
“我的小雪……呜呜呜呜啊啊……没了……呜呜…嗝儿”
众人是又心疼又好笑。
先是当娘的江厌离经不住儿子的哀嚎,把人搂在怀里细细拿手帕擦着眼泪和鼻涕,一边轻声安慰着小金凌。
“阿凌,怎么了?嗯?告诉娘亲好不好?”
当爹的金子轩虽然觉得自家儿子傻里傻气,还又好笑,男子气全无,好歹把娘俩捂在怀里,仔细暖着身体,细心的披上自己的披风。
随着宁寻一同过来的江澄与宁寻比肩而立,两人的距离极近,一看就是一对儿,气色看起来极好,白里透红的,眉目间也透露出说不出的慵懒和风华。
江澄看着他的小外甥,一头黑线,忍不住道:“金凌,你哭什么?男孩子可不能这么没有志气,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宁寻忍住好笑,看着江澄教导自己的小外甥,小橙子虽然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像个严肃不好惹的宗主,遇到自己外甥的事情却总是露出本性,唠唠叨叨的教育,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不过嘛,自己的爱人,自然是怎么样都好的,他俩,向来在同一条战线上,遂即帮腔道:
“小金凌,爱哭鼻子尤其是哭出来鼻涕泡的男孩子可没有女孩子喜欢哦,给宁叔说,怎么了?”
金凌见此,缓缓止住哭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间隔性得打着哭嗝,可怜兮兮道:
“娘亲,爹爹,舅舅,舅妈…呜呜呜…我的小雪…嗝…化了…”
“呜呜呜呜……那是娘亲爹爹一起和阿凌堆的,小雪…呜呜呜…小雪死了……”
小雪,就是江厌离和金子轩为了陪小金凌玩耍,一同堆的雪人。
兴奋的金凌堆好后,一天来看几次,还给他心爱的小雪人绞尽脑汁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小雪!
果然,遗传了他舅舅江澄起名废的基因。
此刻,初春悄然而至,冬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
一夜起来,兴冲冲得来瞧他心爱的小雪人的金凌可不得难过的哭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又是一阵好笑,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得很,一件心爱的玩具坏了,宝贝的事情消失了都会嚎啕大哭,伤心的不能自已。
江厌离安慰道:“阿凌,小雪只是因为春天到了,所以才要回自家的家,等到明年的冬天来了,我们再堆一个好吗?”
金凌:“娘亲,明年的小雪还是今年的小雪吗?”
江厌离哽住,转头看向丈夫,金子轩会意,接道:
“阿凌,明年…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和小雪一样的朋友。”
金凌哭着摇头:“那不是我的小雪…呜呜…”
宁寻:“明日你魏舅舅和蓝叔叔就要回来了,明天找魏舅舅他们和你堆一个新的可以吗?”
金凌:“嗝…可…可那不是我的小雪…我只要我的小雪…嗝…”
江澄:“魏婴和含光君会带姑苏的豆腐花、酱汁肉、西瓜鸡、细露蹄筋、松鼠桂鱼、枣泥拉糕、海棠桂花糕、碧螺虾仁……回来哦。”
金凌止住哭腔,缓缓长大嘴巴,忘记哭泣,眼泪不争气的从口中流出来呆呆的望着江澄,充满无限遐想。
果然,哄孩子的最好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尤其是:好吃的金凌。
宁寻默默竖起大拇指。
江澄瞧见,骄傲的抬起脑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