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寻转身,脸上放松舒缓的笑意一僵。
三步一停,两步一回头。
身后跟着的剑却邪气的很,跟生了灵智一般,亦步亦趋的跟在宁寻身后。
宁寻眼睛一转,故意露出破绽,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走,却在身后的响动传来后,立马一个大转身,将跟在身后的剑捏在手里。
嘴角勾起一丝放肆的微笑,仔细将那把通体黑色的玄剑里里外外打量了个遍。
这才缓缓开口,“原来就是你跟着我,丑不拉几的。”
说罢,嘴角一瞥,嫌弃的将剑就要丢在一旁。
玄铁剑在宁寻话音刚落,就疯狂抖动着自己的身子,剑身发出剧烈的峥鸣。
一时间,宁寻的脑瓜子“嗡嗡的”。
捂住自己发痛的脑袋,耳朵也出现了耳鸣的症状,敏感的神经中枢也仿佛一触即发,脑袋中不由自主出现了曾经熟悉的废旧的工厂,满是鲜血的尸体,腥臭的丧尸,卖官鬻爵易子而食的场景。
一幕幕,一帧帧,真实的仿佛就在眼前。
无数人痛苦的在耳边哀嚎,诉说着自己的怨气和恨意,尖利刺耳的声音让耳膜难以承受,那粘着血迹的指责凄厉惨淡,滔天的愤怒恨戾扑面而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劈天盖地的朝着宁寻袭来。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宁寻嘴里发出,那些带着晦涩黑暗的记忆永远是他心中的痛。
从前他只是刻意将一切轻飘飘的揭过,只任由时光的长河将一切尽数掩埋。
却不曾想,那些带给他生命难以承受之重的痛意始终都藏留在心里,只是被脓包掩盖,一旦戳破,就见血流脓,任其溃烂发痛。
眼里闪过冷意,一道水系异能——冰封在指尖射出,一道淡蓝色的水幕牢牢地将玄铁剑(阴铁剑)隔离开。
挥去额见浮现的豆大的汗珠,宁寻脸上慢慢被冰冷之色取代,浑身冷硬的气质就如同所使出的异能一般,能将一切冰封万里,让人恨不得离他几丈远。
“你,是什么东西?”
阴铁剑默默抖了抖浑身发冷的身子,摇了摇剑身,想要绕着宁寻转一个圈,却碍于他前面那淡蓝色能把人冻死的水幕,只急躁而又委屈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
宁寻并未理会那把通体黑色在他看来丑不拉几全身还又散发着不详邪性气质的玄铁剑。
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淡淡一瞥,冷声道:
“别跟着我。”
随后就要转身离开洞穴。
屠戮玄武解决了,自然也不会出来害人了,他也就没有停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毕竟,时间有限,他还需要尽快去岐山温氏解决温若寒那家伙和傀儡的事情,才没有空管什么莫名跳出来的剑。
玄铁剑一顿,弯了弯剑身,似乎又有些委屈。
他早已生了剑灵,准确的说,是在百年前薛重亥炼化阴铁剑前就有了灵识,道理大概就同蓝湛的避尘,魏婴的随便一般,名剑嘛,都有自己的剑灵。
却后因薛重亥以活人为牲,吸取怨气后,逐渐失了灵智,成了杀人如麻的阴铁剑。
被与屠戮玄武困在一起百年之久,早就陷入了沉睡。
哪能想,还能在有生之年等到一个如此合适的天选之子做主人。
在宁寻身上,阴铁剑甚至感受到了久违的它本源的气息!
似乎是天然的自然之力和亲和的水之力。
这才舔着脸想要跟上去,哪知这人不仅嫌弃他丑还不让跟着!
阴铁剑自诞生起被人追捧,被人恐惧,从未有人嫌弃他。
那一瞬间,阴铁剑只感觉自己要炸了!
却又耐着宁寻嫌弃的态度,不敢有所表示,只能委屈兮兮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亦步亦趋可怜巴巴小步子挪着走。
偏生宁寻是个有脾气的,只不过寻常不易表现罢了。
阴铁剑要跟,他就自己走自己的,也不管身后的那蠢剑。
时不时五步一回头用眼神威胁一番,这时,阴铁剑就装作若无其事得快速掉头,待宁寻继续走了,它又暗搓搓跟上。1
这一人一剑,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走了一段路程,倒是有趣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