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大晴,一束束极具穿透力的光透过云层,昨日云雾缭绕山间的景象已不再,在青苔碧砖上投下一道道光影,留下暖光与飞檐短暂亲吻的痕迹。
就着这一份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之通畅,踏着轻松的步伐众弟子一如往常前往听学的道路。
一路上,江澄罕见的状态不对劲,魏婴耍宝式的在江澄身旁跳来跳去,嬉笑打闹,却都没引来江澄的分毫注视,就连平日里与魏婴的互怼也通通消失了不见。
魏婴实在是跳得累了,也不再嘻哈了,扶着自己的腰,耷拉着一个小脸,哥俩好一般扶住江澄的肩膀,猛地一下拍在江澄的后背,苦着脸道:
“我说,江澄,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这脸拉得可比津口渡船那王大爷家的驴还长,戳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理我,可累死我了。”
江澄身体猛地一颤抖,那是突然被人拍打后身体自发的应激反应,眼神从上到下扫过魏婴拍他后背的那双手,最后落到还搂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罪魁祸手”,面无表情毫无感情的说道:
“拿开。”
魏婴讪讪的收回自己拍打江澄后背的那只大手,撩了撩自己两鬓间的发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
“好嘛,不碰就不碰,小气。见色忘友。”
江澄淡淡的瞥了瞥瘪嘴的魏婴,没有再理会魏婴的嘀咕,往前走去。
魏婴跟着上去,继续问:“江澄,说说呗,你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这都不像你了,弄得我还挺不习惯。”
江澄继续走。
魏婴接着问:“让我想想,我猜···是为情所困?”
江澄脚步一顿,继续走。
魏婴见状一笑,再接再厉,“是因为宁哥?昨天不是好好的嘛,你说你,总跟自己怄气做什么,宁哥到头来也不知道,就你这样憋着,宁哥得多长时间才能知道你喜。”
江澄猛地转身,回头,一双杏眼锁定魏婴。
魏婴及时止嘴,做一个封口条的动作,垂着头往前走,小声嘀咕道:
“其实,宁哥已经知道了。”
江澄猛地急刹车,魏婴低着头没有看到江澄止步,以至于直接撞在了江澄的后背,捂着自己碰的通红的鼻子,指着江澄,控诉道:
“江澄,你干嘛突然停下来?嘶——好疼。”
江澄紧盯着魏婴,不放过一丝一毫魏婴脸上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你说什么?”
魏婴战略性后退:“干···干嘛。”
江澄:“我说,你刚刚说什么?”
魏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轻开口:“就是,昨天······”
魏婴将昨日江澄走后自己与宁寻的对话全部都复述了一遍,话到最后,江澄捏着的拳头已经咯咯作响。
用力挤出三个字:“魏!无!羡!”
魏婴:“我这不是看你憋得太辛苦了嘛,江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宁哥喜不喜欢你,你这样一直不说,宁哥······”
江澄大步流星地朝着宁寻的院子跑去,魏婴的话随着风落在耳后,他只知道他要去见宁寻,立刻,马上!
魏婴:“江澄——!你不去兰室了——?”
“我帮你请假——你加油————!!”
蓝忘机不知从哪儿出现,提溜着魏婴的领子,冷着脸开口道:“大声喧哗,触犯蓝氏家规,五十遍,明日交予我。”
魏婴苦着脸,可怜兮兮拉着蓝湛的袖子,“蓝湛——我错了,少一点好不好?忘机兄?忘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