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山门口,宁寻与云梦江氏一行人静立在原地,等待守门弟子检查拜帖。
待检查无误后,弟子将拜帖回递。
宁寻与江澄魏婴等人正要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着一袭白衣,束着卷云抹额,眉目俊雅,肤色白皙,年纪轻轻却初具名士之姿的少年郎款款从山间的阶梯下走来,一肌一容,尽态极妍,雅正端方,一尘不染。
行走间,衣袂飘飘,连带着飘带也随着主人迎风飘扬,实乃雅极,俊极。
一时间,现场的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少年目不斜视端方走来,与魏婴擦肩而过。
两人相视瞬间,魏婴近的可以看到那少年的毛孔,睫毛极长,一卷一卷的,细细颤动着,仿佛抖动在心间。眼睛的颜色浅淡入琉璃,周身仿佛自动与世隔绝,自带一层光辉。
就连宁寻也不由心中感叹一声:好一个如琢如磨的君子!
心尖不由颤了颤,就听到守门的弟子行礼道:“含光君。”
原来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含光君!2
那是十六年以后才有的
众人心里默默感叹。
少年,也就是蓝湛轻点头,看向宁寻一行人的方向。
弟子会意,道:“这是前来听学的云梦江氏一行人,拜帖已检查无误。”
魏婴回神,唇角不断上扬,泛起迷人的微笑。
宁寻拱手抱拳道:“云梦江氏宁寻。”
“云梦江氏江晚吟。”
“云梦江氏江厌离。”
蓝湛点头,向宁寻的方向行礼:“姑苏蓝氏蓝忘机。”
宁寻回以一笑,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就看到起身的蓝湛盯着他身后,宁寻转身回头,就看到魏婴笑得一脸荡漾,眼睛滴溜溜的转,见蓝湛和宁寻同时转过身,挥着手介绍自己,
“云梦江氏魏无羡,含光君,久闻雅名。”
宁寻盯着不对劲的魏婴,若有所思,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同,总觉得此时的魏婴与平时大相径庭。
蓝湛不着痕迹的避开魏婴灼热的目光,眼神下移半分,拱手道:
“山下恐有邪祟,宁前辈,失陪。”
宁寻:“当不得一声前辈,含光君唤我名字便可,含光君请自便。”
蓝湛点头,带着弟子转身往山下的方向走去。
几人目送蓝湛离去的方向,身后有不少云梦江氏的弟子发出小小的惊呼声,江澄看了看神色莫名的宁寻,冷哼一声,低声喝道:“噤声!”
被无辜瞪了一眼的宁寻莫名奇妙的觉得有些冷,只道是江澄叛逆期又间歇性发作了,也没有多想,暗叹自己这徒弟可是愈发不好带了,小时候多可爱啊,现在真是动不动就瞪自己,自己这一点师傅威严都没有,可怜啊!
拍了拍脑袋还往后瞅的魏婴,宁寻打个哈欠伸腰道:
“走了,魏大公子,人都走远了,还看呐,天大地大,睡觉最重要。先休息休息,再说其他事情吧。”
这连日来的赶路奔波,他都憔悴的模样睡好。
魏婴收回目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虽然知道宁寻肯定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表述,可就是怎么那么心虚呢。
搭了搭宁寻的肩膀,神秘兮兮道:“宁哥,你说,那个蓝二公子和我哪个更俊一点?你说,他下山是去除祟了,除什么祟啊,我也想去,哎哎,宁哥,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