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还是留在了宁寻身边,只是无论是白真还是宁寻都感受到了与以往的不同,仿佛无形之间刻意形成了一层隔膜,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天堑,将两人隔离开来。
白真内心苦涩,往常在宁寻身旁卖萌撒欢打滚的待遇通透不见了,不但如此就连往日晚睡之时同席而眠的福利也没了。
宁寻此次态度果决,不论白真如何撒泼卖萌装可怜通通都装作没看见,合上眼睛,不作理会。
趴在新搭建的小窝里,白真委屈的呜咽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可怜,试图打动正在静坐在桌前看书的某寻,直勾勾盯着宁寻看。
似是察觉到了宁寻更喜欢他的原形,即便是可以化形,白真还是选择原形,而非是从前引以为傲的人身。
事实上,宁寻只是恐引起旁人的非议,会对小狐狸造成更大的伤害。
宁寻和白真都不知道,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内里已经波涛汹涌,隐藏着惊涛骇浪。
······
乾清殿内,上好的熏香升起屡屡烟霭,如氲如烟。
宁寻与宁密相对而坐,说来也怪,自那日后,宁密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过后,却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平淡的好似什么也不知道。
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果蔬,都是宁寻在未出家之前最喜欢不过的,宁密一直都记在心里,不知何时,宁寻的喜好已经铭记于心,并逐渐成为了宁密的爱好,仿佛吃着那人喜欢的,与那人的距离就更近一步似的。
扫视了一眼趴在距离宁寻三步之遥的地上的白真,宁密眼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眼神幽深,眼里的嘲讽和危险一闪而过,转瞬即逝,并未有人发现。
拿起玉盘中宁寻曾经最喜爱吃的玫瑰酥,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递给宁寻,歪头,毫无阴霾地笑着,像是从前那个不知苦恼只会在宁寻身后喊着“哥哥 哥哥”的小白花。
宁密:“哥哥,你最爱吃的玫瑰酥,密儿一直记着呢,还是从前的味道,哥哥要不要尝尝啊?”
说着,举着手中精致的糕点,双眼期待的看着宁寻。
宁寻别过眼,道:“多谢陛下美意,贫僧既已皈依佛门,往事皆已入红尘,不再留恋。清粥小菜,粗茶淡饭足矣。”
宁密含着笑意的双眼一滞,一时间内心复杂,眼里闪过受伤,压抑,疯狂,看着宁寻,宁密道:
“哥哥,你还在怨我,是不是?密儿已经知道错了,只要哥哥回来,那宁国皇帝的位子永远是哥哥的,密儿只要哥哥就好了,哥哥,密儿永远是最爱你的人啊!”
宁寻不再看宁密:“陛下言重了,不知此次陛下寻贫僧来有何要事要谈?”
宁密:“哥哥,如今要非有事相谈已经不愿见密儿了吗?”
说罢,水眸轻颤,眼里似有晶莹闪过,脆弱又可怜的望着宁寻,活脱脱像极了受了什么打击的可怜的小兔子。
可,宁寻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少年内里有多么丧心病狂。
兔子?披着兔子皮的大尾巴狼罢了。
见宁寻无动于衷,宁密眼尾猩红,闪过怨气狠毒,闭了闭眼,恢复道:“是荣国,荣国大皇女使团明日就要到达京都了,到时候接风洗尘,哥哥可要去啊。”
宁密说着,语气中带着莫名的危险绻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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