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归 九十五

　　魏无羡冷眼旁观了一会儿，看向聂怀桑。

　　聂怀桑看向金光瑶的目光也是复杂，似恨似痛，倒也难言。

　　魏无羡：“聂兄，你是苦主，接下来就交给你吧。”

　　聂怀桑：“那就请金宗主自辞金氏宗主之位和仙督之位，从此自囚于清河聂氏，一生为我兄长守墓赎罪吧！”

　　金光瑶：“你们不杀我？”

　　聂怀桑抬头看了金光瑶一眼，轻轻摇头，“杀了你又如何呢？大哥他能活过来吗？”

　　金光瑶：“怀桑，抱歉，不过大哥的事，我不后悔。”2

　　不后悔，也不能后悔，一辈子守墓也好，赎罪也好，既然不是当即死亡，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金光瑶长叹一口气，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一会儿才从奢华的宝座上站起来，一步一晃地从上面慢慢往下走，显然准备束手就擒了。

　　“宗主！”

　　一帮子金光瑶的死忠包括苏涉歇斯底里，显然他们还是不愿放弃的。

　　金光瑶摇了摇头：“悯善，事到如今，就别再挣扎了。”

　　只是看着这个只因为他记得对方的名字，就愿意为了他连性命都抛弃的下属，金光瑶还是有些不忍的。

　　金光瑶：“魏公子，当初悯善给金子勋下千疮百孔咒，阴差阳错让金子勋记恨在你身上，又引发了穷奇道围杀之事。只是这毕竟不是他本意，他下咒，也不过因为私仇，魏公子可否当他一马？”

　　魏无羡：“你自身都难保了，还管他？”

　　苏悯善这人对金光瑶越忠心，就越趁得他对自己对姑苏蓝氏有多恩将仇报，自己可是救了他两次啊，还有蓝忘机，若不是他们，他早就死在当年的碧灵湖或者是玄虚洞中了好不好！

　　金光瑶：“悯善就算有错，也是听从我的吩咐，要罚也该我来受。”

　　苏涉：“宗主，不是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罚就罚我吧，你们放了宗主！”

　　魏无羡：“真是一条忠心的狗，忠心得，让人恶心！”

　　聂怀桑嘲讽道：“魏兄，不若把他也关在清河吧，让他们主仆一起，也算全了他们的情分。”

　　魏无羡无所谓：“聂兄决定就行，不过这两个人可都不是善茬，聂兄可要看紧了些。”

　　聂怀桑：“魏兄放心，我会的。”

　　他已经想好了，把人关在聂氏一毛不拔的后山，用石头给他们砌座房子，让魏兄帮忙封了他们的修为，每天弄点青菜豆腐也别喂得太饱，除了每天给他大哥守墓，就让他们抄经书吧，或者蓝氏家规也行。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多抄点经子典义去去身上的戾气和孽气正好！

　　他也不会打他们，也不会让人欺负他们，只是这辈子再想要自由那是不可能的了，反正就是多养两个人，聂怀桑觉得，他们清河聂氏也不是养不起。

　　至于他大哥的墓，就修在他们的石屋边吧，守墓守墓，总不能是白说的。

　　唉，也不知道到时候请魏兄做法，能不能平了大哥心中的怨气，要是真不能平，反正仇人就在身边，他大哥偶尔诈个尸吓一吓也挺好的是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