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瞪着他道:“我们一起回去找她,不行吗?!”
江枫眠定定看着他,忽然伸手,在半空中凝滞了一下,这才缓缓摸了摸他的头,道:“阿澄,你要好好的。”
魏无羡道:“江叔叔,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他不会好的。”
江枫眠把目光转到他身上,道:“阿婴,阿澄……你要多看顾。”
他又回到了那艘大船上。
两船擦肩而过,渐行渐远,江澄绝望地大叫道:“爹!!!”]
——共情至此,蓝曦臣看了看身边脸色极差的蓝忘机,再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壁尘剑,生怕再不说话,忘机就要对江澄拔剑了。
于是对着江澄问了一句:“江宗主,事到如今,你还认为你的父亲,生前不喜欢你吗?”
江澄早已放开江厌离,也收了眼泪,只是眼眶通红,声音也沙哑着,“泽芜君什么意思?”
“站在魏公子的角度,旁观者清,你的阿娘平日里虽然对你总是严厉责骂,从未有过半分好颜色,但遇到危险,却是第一时间将你送走。
对魏公子,却是逼迫他用性命保护你的安危。
江老宗主亦是如此,你总说他不喜欢你,但是临危之际,他留给你和魏公子的话,已经说明在他心里,你这个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从蓝曦臣说话开始,江枫眠和虞夫人就明白他要表达什么,有些话他们如今也不开口,说了,江澄也未必听得进去。若是能借此机会让江澄想明白,也是好的。
而江澄听了蓝曦臣的话,愣住了,整个人都懵在原地。
蓝曦臣见状叹息,不再多言,罢了罢了。
聂怀桑在一旁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江宗主,你还没想明白?你看,你父亲回莲花坞前,对你说的是,你要好好的。
但对魏公子说的是,‘阿婴,阿澄……你要多看顾’。
魏公子也不过大了你几天而已,却前后被虞夫人和江老宗主将你托付给了他,这是多重的担子?你有认真的想过吗?还是……你不愿意去想?”
曦臣哥还是太温柔了些,见到江澄神情恍惚,便不忍再问,但他却看不得江澄再如此自欺欺人下去,偏偏一直迁怒魏兄,倒不如他来帮一把。
凭什么魏兄要背负这一切还不被认真看待!如此,对魏兄是多大的不公啊!
对江老宗主和虞夫人的做法,他已经不愿再多质评,但是江澄这个受益者,凭什么心安理得地受用这一切还不懂得感恩!
[小船顺水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紫电才松了下来,化为一枚银色的指环,戴在江澄手上。
两个人喊了一路,嗓子早已嘶哑,松绑之后,一句话也没说,往回驶去。
没有船桨,便用手逆着水流划往回划。
用手划了几下,魏无羡的身子便微微一僵。
虞夫人说,抽他的这一顿能让他一个月都好不了,可魏无羡此时却觉得,除了被抽过的地方还是火辣辣、刺麻麻的疼,行动并无大碍。
虞夫人是讨厌他,可是……也从未想过要害他。
魏无羡眼眶一热,险些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