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
嬴应当然没忘自己是怎么跟他进来的,他说过,父亲给自己留了样东西。
“你这小家伙,记性还真不错。”小叔呆愣许久,笑着开口。随后,他走到一个墙边,以进密道时相同的手法——双指合拢,伸进细缝,拉出一条线头,墙上和一个人身高差不多的面板缓缓下落,小叔从里面取出一个狭长的匣子,放到嬴应面前,“既然是你爹留给你的,你就亲自打开吧。”
闻言,嬴应慢慢蹲下,也没有疑问,伸手要开匣子,事到如今,他没别的选择。
半小时后……
嬴应和小叔从密道里走出来,和进去时一样,唯一让人侧目的是,嬴应手里多了一把剑,剑鞘和剑柄都呈金色,约摸三指并宽,三尺长度,嬴应拿上,颇有帝王之气,嬴应淡淡看了一眼,院子里哀悼的客人差不多已经被遣散了,只剩下婶婶,还有一个和小司楠逗乐的憨厚大汉,长相黝黑,留的是寸头大概一米九的高个子,三十多岁左右,外套穿着是绿色军大衣。“嘿嘿嘿……”看到嬴应,大汉也笑了一声,像是在…打招呼。笑的同时,嬴应可以看到他的牙齿很白,可能是肤色黑的反衬吧。
“应儿,这位是你父亲的徒弟,虽然没有传承发丘秘术,但对于倒斗还是一知半解的,也正是我给你的帮手。”小叔对嬴应介绍。
“哈,你好,俺叫莫平山,叫俺大山就行了,内蒙人,当过兵。”没等小叔介绍完,大汉迫不及待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咧嘴伸出手,嬴应回以笑容,和大山右手握在一起,“烦请前辈包涵。”
“诶呦,应爷,您是师傅儿子,这一句前辈俺可担待不起,您还是叫我大山吧。”听到前辈二字,大山有种掩饰不住的笑容,但更多的是诚惶。
嬴应自然也看出了这些,没有多扭捏,说了句“好,大山。”
……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都是在置办老爷子丧事,嬴应忙的不可开交,司楠虽然很想和哥哥玩,却也是异常安静,没有任何打搅。
三天后……
嬴应重新穿上了那件黑色风衣,把从密道里取出的剑别在腰间,略带深意的看了一下剑,这柄剑叫天问,小叔说是当时那个明墓的棺材旁边取出来的,同时还有一本剑法秘籍,叫云影剑,正是嬴应从小学的剑法,只不过是用木棒学的而已。
“诶——”嬴应长叹口气,怎么就卷进这种弥天阴谋里来了。
“应爷,走了。”
窗外传来了大山的声音。
“来了——”嬴应甩了甩头,放下了烦心事,出了门。
莫平山早就开着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前,嬴应一头扎进后座,随手将车上的一个毯子盖在身上,车外,“应哥哥,慢点走,记得回来看楠儿。”司楠扯着嗓子喊,眼里噙着泪珠,就是嬴应,也于心不忍起来,这次回来忙前忙后的,完全把小丫头给忘了,下次再好好补偿吧。
嗡——,没有等嬴应做出回应,吉普车爆发出一阵轰鸣,向前方疾驰而去,˶⍤⃝˶꒳ᵒ꒳ᵎᵎᵎ靠,连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嬴应忍不住暗骂。
在这途中,嬴应不知觉睡着了,这三天是真的把他累坏了。
大概停停走走又是三天,大山的吉普车方才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河北省的一个小村子卫生所里,这让嬴应不禁笑出了声,从山西到河北,也就那么一天不到的事情,这莫平山直接拉伸到了足足三天,要说这么经验老道的人是个路痴或者说不会开车,他是断然不相信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不想让自己记住路线,呵(*¯ㅿ¯*;),之前冠冕堂皇的说了那么久,感情这个有名无分上的小叔还是不相信自己,这个莫平山怕是来做监督任务的。
“嬴先生,好久不见!!”
还未下车,嬴应就听见了一道熟悉又很陌生的声音,熟悉是因为他切切实实听到过,陌生是因为他确实想不出这是谁的了。
不过,答案很快给出了分晓,正是不久前见过的百里溪,“百里小姐,别来无恙。”嬴应摇下车窗,淡漠的回了句,并没有下车的意思,这让百里溪不免有些难堪,索性一头扎进车里,安然坐在嬴应旁边。
“石家庄在三国的时候可出过一个名人……”
“赵云,我知道,长话短说。”
眼见百里溪就要侃侃而谈,嬴应连忙制止。
“我们之前得到消息,有批盗墓贼要挖掘赵云的墓……”
“你们不也是盗墓贼吗??”
嬴应明明已经成熟的脸上竟是漏出一些人畜无害,百里溪此时已经被气的深呼吸起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做出了一个“枪”的手势,嬴应胸口上却是多了一个红点,莫平山见状,无奈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起来,车内登时烟雾缭绕,“咳咳”百里溪显然受不了这个味道,重重咳嗽两声,莫平山识趣开门出去。
“不好意思,您继续。”嬴应纵然心里不高兴,却也不好表现出来,“消息上说,那帮人的头头儿是明朝观山太保的后人,赵云与我玄雍奚秦有些瓜葛,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帮助。”
“但对付观山太保,需要你们发丘天官,据我所知,发丘一脉,现如今活着的,似乎只有你会蔽天掌,会对观山太保的功夫有克制。”
“可是这样,我们不得先到四川?”嬴应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说完,才想起自己胸口还有狙击手的准心。
“我们有飞机。”
然而,百里溪简单的一句话,让嬴应内心几乎抓狂!有飞机不早来接,非要让他在莫平山车上扭捏那么长时间。
约摸半个小时后,百里溪从车里走出来,做了个收枪的手势,嬴应胸口的红外线荡然无存,一切都好像没发生,嬴应也走出了车,目光迎上莫平山,莫平山客客气气的叫了声“应爷”,嬴应倒是别过头,哼,需要你的时候不在,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通通通通”的声音,随机抛下一条云梯,百里奚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