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再一次对独孤博表示了感谢,并让月关挑几样解毒的药草,以辅助独孤博解毒。月关不情愿但还是恪守命令地完成了任务,独孤博也向千仞雪表示感谢,并假装月关不存在。
之后,菊斗罗月关带着少主千仞雪返回武魂城。
生活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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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大森林深处,女孩站在平静的湖水边,凝望深蓝色的水面;
天斗帝国一个小村庄里,老村长抱着安静的幼儿,责怪酗酒不负责的铁匠;
天斗皇宫内,三位皇子的斗争还在继续;看似不争的大皇子,也在暗中插手;
星罗皇宫,皇帝的养子死了,被简单地埋在了皇家陵园里;
武魂城内,年轻的少主和武魂殿未来的战队队员们依然在刻苦修炼,偶尔教皇大人下了钧令,让他们休息一天。
然而,一场暴风雨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个武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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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
“招什么?”
“我……给人……送了礼……才……”
“给谁?”
“不……能……他们……会……杀了……我……”
“没人杀得了你。”
“不……我……”
“那就继续吧。”
沾了盐水的长鞭再次扬起,在人形已经血肉模糊的表面上再次划开一道裂口。
“啊!”
“他们是谁?”
“我……横竖都是死,不如让……你们给……打死……也比……被他们……”
“……很好。抬下去给他治,找最好的治疗系魂师。”
“……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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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进千寻疾豪华囚室唯一一扇窗户。
不当教皇就是好,再也不用朝五晚九。千寻疾现在一觉睡到自然醒,以前被工作搞得精神憔悴,现在千寻疾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三十岁。
然而,今天的早上可不能让他睡懒觉了。
“喂。”
“嗯嗯……”
哇,好像是东儿在和自己说话诶。
“喂!千寻疾!给我滚起来!”
千寻疾听到这熟悉的声线,猛然惊醒,然后发现比比东站在门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果然不是梦,东儿真的来找他了。
一下子千寻疾就不困了,蹭的一下爬起来,胡乱扒拉着头发和胡子。真别说,他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蓝眼睛的金毛狗,再加条尾巴就更像了。
“教皇大人找在下何事呀?”千寻疾正襟危坐。
假正经!比比东恨恨地想,冷然道:“你有一点悔罪的样子吗?”
“我后悔,但也不后悔。我后悔我的行为,但不后悔这个结果。”
“你——算了。”
“所以说,我亲爱的东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比比东说:“前几天,雪儿去了趟天斗落日森林,偶然逮住了一名冲撞她的分殿主教。那片地区的财务报表有问题,雪儿也说此人可以深挖。我的确知道了一些受贿的事,但是,那人拒不说出幕后主使。”
千寻疾非常激动。
“天斗?雪儿为什么去天斗?该死的快把我放了,我要去教训雪家那只蠢鹅!”
“你激动什么?你女儿才十岁,她知道什么事?”
“你十岁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
“那是你单方面的变态和我有什么关系!”
千寻疾颓唐地往后一躺:“好吧,是我多虑了。”
“那么,那人——”
“哦,行贿啊。那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四个旁支,67人,大部分任职在地方分殿。叶家主天斗,乐家主星罗,尹、闻两支人少力小,局限于四大王国。全大陆分殿,少说也有八九百座,教皇是分配不过来的,这项工作通常交给四旁支家主做,几个重要城市的由教皇钦定——然而,人选由四家主报上,教皇只是签字走程序而已。受贿之事自古已有,早已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四旁支在中央的人也会把财政做好。至于那人,恐怕是急着用钱,没和上头打好招呼吧?”
“……自、古、已、有!千寻疾,你们家真是烂到骨头里了!”
“是啊,”千寻疾无奈地说,“所以才需要像你这么……优秀,强大,有魄力有手腕的外姓人主权啊。你又没有老祖宗‘视庶出如嫡出’的限制。”
“……少说废话。”
“尽管去做,”千寻疾站起来,手腕上的铁链哗哗响。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比比东没有动;她僵直地站着,背挺得笔直。千寻疾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唇就像是被什么蹭了一下。
“……滚回去。”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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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着场地上这群孩子。
“金鳞护身!”
鄂扬发动第三魂技,身上真身甲的面积忽然暴涨,金色的鳄鳞覆盖了他的身体。
“哼!”
千仞雪右手换左手握住剑格,聚集魂力,用配重球猛砸鄂扬。
配合第四魂技,圣剑通体散发着光芒,加上千仞雪将魂力集中于一点,竟然将黄金鳄王的坚鳞砸破了一片。
鄂扬吃惊之下,催动魂力,想要补上那个空隙;千仞雪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左手换右手猛一挥剑,鄂扬就挂了彩。
“再来!第一魂技,崩山爪!”鄂扬大吼一声,黄金鳄王挥出锋利的巨爪。
“嘿嘿!”千仞雪展开六翼,往后疾飞,鄂扬的魂技劈了空气,他无奈的说:“少主,这样没法打呀。”
“哼!还是你太弱了!”
一声年老但气脉中贯的声音响起,鄂扬慌忙收了势,拱手行礼道:“叔公。”
“金鳄爷爷好!”千仞雪也收起武魂,得体地微笑着走近。
来人正是鄂徵,金鳄斗罗,武魂殿二供奉。
“您今天怎么出来啦?”
“老夫听说少主获取了第四魂环,特意来看看。还有,老夫家这个不成器的小子,老夫打算训一训他。”
金鳄的胡子理得短,因而皱纹十分明显,活像一只老鳄鱼。此时他眉头紧锁,就更像了。
人家老千家的孙女咋就这么厉害呢?
“那好,我不打扰二供奉了。”
“少主请去忙自己的吧。”金鳄微微弯了弯腰,看着千仞雪朝场边趴着看的小屁孩们跑了过去。然后他转向自己的侄孙。
“你!”
“是,叔公。”
鄂扬垂头丧气地跟着金鳄走了。
生活,还在继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