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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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没有等到刘耀文的回家，等来的是第二天停留在小区门口的三辆警车。

审讯室的空调开得生猛，吹出来的冷气仿佛要把里面一切都冰冻般呼呼直响，一张桌子，三张椅子，一杯凉白开，灰黑色的墙壁单调肃穆，坐在桌子一边的人却始终带着格格不入的温柔浅笑，宛如那捆住他的手铐不存在一般。宋亚轩还穿着自己工作的白大褂，金丝框眼镜下一双明亮的眼眸定定地望着那杯凉白开，嘴角上扬。

刘耀文几乎一夜没睡，顶着那骇人的黑眼圈站在审讯室隔壁的监控室里，出现在众人面前，连林大海都被他颓靡的脸给吓了一跳。

林大海“嘿，年轻人，昨晚干什么了，知道你精力旺盛，但也不能这么搞坏自己的身体吧。”

刘耀文连忙向他摇摇头表示没事，眼神死死地落在只有一墙玻璃之隔的宋亚轩身上，忽而咬紧了自己的下嘴唇。

刘耀文“林队，我们就凭着衣服上的指纹就把人找来是不是不太好？他……他是我的房东，这几天都挺照顾我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应该不会……”

林大海用眼神打断了他的话语，拿着板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一声。

林大海“年轻人，果然还是阅历不够啊，人不可貌相，我们办案是以证据为准的，目前现场唯一能发现的线索就是他，他绝对和齐晓薇有关系，不然怎么可能每件衣服上都有他的指纹呢。”

看到刘耀文表情痛苦地垂下了头，林大海转头对着另一边叹了一口气，示意了身边的男刑警一眼，转回来安慰他。

林大海“行了，你就在这里看着，我先过去会会他，问他几个问题，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我们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抓人。”

刘耀文对他轻轻点头，看着他们推门离开，连忙跑到玻璃窗前关注审讯室内发生的一切，望着林大海和另一个同事在宋亚轩面前缓缓坐下，宋亚轩还颇为礼貌地对他们点头打招呼，紧张得为宋亚轩捏一把汗。

林大海“宋先生是吧？隔壁森石牙科诊所的医生，森石医生我可认识，之前办案的时候见过几次面，老朋友了，宋先生和森石医生是什么关系啊？”

林大海坐得很是随意，手肘往后一抱椅背，褶皱挤压的额头下仅仅露出他细小得快成一条缝的眼睛。坐在他身边的男同事则很是专业地翻开了本子，点开了桌面上的摄像头，准备记录谈话的一切内容。

宋亚轩“警官，森石医生是我的学长，我小他三届，他看我资质不错，便把我提拔到自己的诊所来工作。我不明白，森石医生和你们把我找来警局，有什么关系吗？”

宋亚轩依旧是浅浅地笑着，声音温柔动人。

林大海“套个近乎嘛。行叭，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拐弯抹角了，我问你，齐晓薇，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