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
谢怜我看这风要大,先赶路吧,能走到哪儿是哪儿。
收拾了红镜碎片便出了小楼。四人顶着风行了一阵,这一阵,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可走出的路程,远远比不上之前两个时辰能走的。那风沙比之前都要大了许多。狂风裹着沙子,劈头盖脸打在人身上,打得人露在外面的头脸手臂都隐隐作痛。越是走,越是感觉艰难,耳边呼呼作响,黄沙铺天盖地,视物不清,谢怜压着斗笠,道
谢怜这风沙来得好生古怪!
半晌,无人应答,谢怜心道莫不是都掉队了,回头一看,三人分明都还好好跟着,只是仿佛根本没觉察他方才说话了。原来风沙太大,一开口,竟是连声音都被刮走了。南风与扶摇自然不用他操心,顶着乱风狂沙走得稳稳当当,杀气腾腾。而三郎一直跟在他身后五步之处,不紧不慢地走着花银则是跟在三郎后面
谢怜当心沙子进了眼睛和衣服里。
再一想,他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谢怜便直接走过去,帮他把衣服领子收了收,裹严实了,不让风和沙子灌进去。三郎又是一怔。这时,另外两人也跟了上来,五人距离较近,总算能勉强听清彼此声音了。谢怜道
谢怜大家小心点,这风沙来得突然,不大对劲,怕是阵妖风邪气
扶摇(慕情)不过是风和沙子大了些罢了,除此以外还能怎么样?
谢怜风沙还好,怕的是沙子里夹了别的东西
谢怜我们最好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扶摇(慕情)这风沙若当真有鬼,目的就是想阻拦我们前进。越是如此,越是应当前行
花银我说你这人,故意和人反着来,是不是给你一种自己十分特立独行的满足感
谢怜你们先打住。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风真大了也是很恐怖的。
扶摇(慕情)还能把人吹上天不成
谢怜嗯,你说的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话音未落,他面前的几个人便忽然消失了。
事实上,消失的不是他们,而是他——这风沙竟是真的把他裹了起来,卷上了天。
花银红晓去
红晓缠住了谢怜的手腕,两人一起被吹飞了
花银抱歉啊,太子殿下😂
谢怜没事
谢怜若邪!抓个坚实可靠的东西!!!
现在他们就犹如一只风筝,只被一线牵着,心系地面。扑面的黄沙之中,他一面抓着若邪,一面勉力去看若邪到底抓住了什么。看着看着,他终于辨认出了一道红影。若邪的另一端,似乎正缠在一个红衣少年的手腕上。
他让若邪抓个坚实可靠地东西,若邪居然抓住了三郎!
谢怜哭笑不得,正要让若邪赶紧重新抓一个,只觉腕上白绫猛地一松。他心中暗暗叫糟。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并不是若邪果然, 地面上那道红影忽然离他近了不少, 未过多时,便来到了他伸手可及之处。
三郎竟是也被卷入暴风之中来了!
谢怜冲他喊道
谢怜不要慌
若邪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在两人腰上绕了几圈,将他们绑在一起,谢怜又道
谢怜再去!这次不要再抓人了!
于是若邪再次飞出。这一次,抓住的是……南风和扶摇!
谢怜怎么你们也上来了
扶摇(慕情)问你这条傻白绫吧
谢怜都说了别抓人,神官也算人
谢怜若邪啊若邪,现在我们五个人全靠你了,这一次,你千万不要再抓错了,去吧
南风(风信)别指望这玩意儿了!想点别的办法吧!
谢怜等等,再给它一次机会!又抓住了
扶摇(慕情)可别又是套住了个过路的!放过人家!
谢怜扯了扯若邪,另一端纹丝不动,这才心下一松,道
谢怜不是的!那头重得很,稳得很
谢怜收
顶着那狂乱的龙卷风,若邪急速收短。五条人影急速远离风柱,渐渐的,在漫天黄沙之中,谢怜看清了下方一个半圆的黑色轮廓。这轮廓极大,约莫有一座小庙那么大。若邪另一端套住的,就是这么个东西。而等到他们靠近地面,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在这种程度的风沙之中,这块砂岩仿佛是一座坚实而沉默的堡垒,无疑是个极好的避风之所。
他们方才一路过来,明明并没有见到这样的一块岩石,真不知那阵诡异的龙卷风把他们带出了多远。五人甫一落地,立刻绕到了岩石的背风面。一绕过去,谢怜便心中一亮,道
谢怜这可真是天官赐福
原来,这块岩石背风的一面,有一个洞。这洞足有二门之宽,高度则比一门要略矮些,但是成人一弯腰低头,也足够进去了。洞口并不规整,歪歪扭扭的,但也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可能是人工胡乱开凿的。谢怜一进去,发现这块岩石几乎被挖成空心的了,洞内空间似乎不小,但里面较黑,他也没有在里面四下探索,只在光照得到的地方先坐了,拍掉若邪身上的黄沙,缠回手腕。
南风和扶摇都在吐沙,口鼻眼耳都进了沙,更不消说衣服褶皱里了,脱下来一抖,沉沉的全是细碎的沙石。四人之中,看起来最安然无恙的还是三郎,弯腰进来之后就意思意思地掸了掸红衣外的一点沙尘,没了。除了他的黑发微微散乱,束歪了,那副惬意之态并未受任何影响。然而,他那黑发原本就是给谢怜束歪了的,再歪一点,也没什么所谓了。
南风抹了两把脸,破口就是一声骂。谢怜倒掉斗笠里的沙子,道
谢怜哎,真是没想到,你们也会被吹上天。你们为什么不使个千斤坠?
南风(风信)使了,没用
扶摇(慕情)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极西北的荒漠之地,又不是我家将军的主场。
南风(风信)北边是裴家二将的地盘,西边是权一真的地盘。方圆数百里,根本找不出一间南阳庙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所以,他们两个身为东南武神和西南武神的神官副将,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施法,法力发挥难免要受限制。谢怜看他们的模样,都是十分憋屈气恼,想来被一阵大风刮上天去转圈圈落地不得这还是头一遭,道
谢怜真是苦了你们了。
花城咱们就在这里等那风沙过去吗?
谢怜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那龙卷风再厉害,总不至于把这么一大块岩石也卷上天去。
花城正如你之前所言,这阵风沙的确古怪得紧
花银这风沙不会是风师起的吧
谢怜很有可能
谢怜阿银,你真的确定你看到了白衣女子身上的扇子
花银我确定
谢怜这阵风沙有可能就是阻止我们去半月国的,可是为什么呢
花银去了,就知道了
谢怜对了阿银你怎么对半月国师这么了解
花银看书看的
花银具体内本我已经忘记了
洞外风声弱了一点儿。南风站到稍外处,拍了拍这岩石,检查它的材质,凝神片刻,低头道:
南风(风信)这岩石是为何会被挖出这样一个洞来?
花银这洞不是挖的,而是用炸药炸开的
南风(风信)炸药?
花银这样挖洞的岩石不在少数。以前的半月国人,为了在外放牧赶不及回家时能躲避风沙,或者临时过夜,偶尔会这样在岩石上挖一个洞。有的洞不是挖的,是炸开的。例如这个
南风(风信)荒漠里怎么放牧。
花银两百年前,这里可不全是荒漠啊,也是有一片绿洲的。
回头看着谢怜
花银太子殿下
谢怜这么了
花银你坐的那块石头上,似乎写了字
谢怜什么?
谢怜先是低头,然后起身,这才发现,他坐的地方,乃是一块石板。擦擦灰尘,那石板之上,果然有字,只是刻得比较浅,字迹并不十分明显。石板还有一半被埋在沙里,字迹一路向上延伸,隐没在黑暗中。
既然有字,那定是要看看的了。谢怜道:
谢怜我法力不多了,你们谁托个掌心焰,帮我照亮一下,多谢啦
南风便打了个响指,霎时,掌心托出了一团火焰把手掌移到谢怜指的地方,火焰照亮了石板上刻着的文字。那文字十分古怪,仿佛幼儿随手的乱涂乱画,微微倾斜,南风
南风(风信)这写的什么东西
花城自然是半月国的文字了。
谢怜南风怕是问写的什么意思。我看看
南风(风信)你会看半月文?
谢怜实不相瞒,我在半月国收过破烂
花银半月文,有意思,我也来看看
看了一会石板上的文字然后缓缓抬头。
只见石板上方,幽幽的火焰,照出了黑暗中一张肌肉僵硬的人脸。这张脸,两个眼珠子往下看着,正在盯着他。
花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万能角色啊啊啊啊啊啊
花银这什么东西
风另一只手也托起了掌心焰,双手火焰猛地蹿起老高,终于把整个岩洞的内部都照亮了。
方才那火焰照出来的,是一个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人,此刻他连滚带爬往一旁退去,缩到岩洞深处的边缘,而那边缘竟是早已经缩了七八个人,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南风喝道
南风(风信)你们是什么人
万能角色我们是过路的商队,普通的商人,我姓郑。风沙太大,走不了,就在这儿避风
花银即是普通人,干嘛躲在这不说话,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万能角色天生:我们本来也不是鬼鬼祟祟的,你们突然冲进来,谁知道你们是好是坏?后来隐隐约约听你们一直说,什么半月国师,什么鬼界,手里还会凭空放火,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那半月士兵,出来巡逻抓人吃了,哪里还敢出声?
万能角色老伯:天生,别乱说话。
谢怜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大家都不必紧张,都放轻松一些。
谢怜我们当然不是什么半月士兵了。在下是一间道观的观主,这几位都是我观内的……人,学的都是奇门遁甲之术。你们是普通商人,我们也只是普通道人,并无恶意,只是同为避风人,又恰好进了同一个岩洞罢了
花城哪里,我瞧这几位商人可不普通,谦虚了。
花城半月关不是‘每逢过关,失踪过半’吗。明知有此传闻,还敢从这里过,也算得十分有胆量了。如何能说普通?
万能角色老伯:这位少年人,这可不一定。其实,也有一些商队从这里过,走得平平安安
花城哦?
万能角色老伯:只要找对人带路,不要误入以前半月国的领地就行了。所以,我们这次过关,特地找了一位本地人带路
万能角色天生:是啊!还是要看带路人。这一路上多亏了阿昭哥。他带我们避开了好多流,之前一看起风,赶紧带我们找地方躲了,不然现在说不定咱们就被沙子给活埋了。
裴宿(阿昭)这没什么,都是职责所在。希望这风过去了,大家的骆驼和货也都没事。
这群商人态度十分乐观,谢怜却总觉得,事情没有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如果不误入半月国遗地就不会有问题,那难道以往那些“失过半”的商队,全都是自己不信邪执意送死?一支两支执意送死也就罢了,可有了先前的惨例,后来人又如何会频频犯险?
他想了想,低声对南风扶摇道
谢怜事发突然,等这阵风沙过了,我们先确保这些人安全离开,再去半月国故地一探究竟。
花银石板我解读出来了,要听吗
南风(风信)说来听听
花银这是一个将军冢。记录是一位将军的生平,这位将军很是奇特。虽然石板上通篇称他为将军,但其实,他只是一名校尉。并且,一开始,他统领百人,后来,他统领七十人,再后来,他统领五十人。。这位校尉之所以越做越低,并非是因为他武力不济,不配其职,而是因为两国关系不善,可他在战场之上,非但总是毫无建树,反而多番碍事。非但阻拦对方杀害己方百姓,也阻拦己方杀害对方百姓。阻拦一次就降一级。有一次双方交战时,打着打着,靴带没系紧,踩着了,摔了一跤,被双方杀红了眼的士兵乱脚踩死,乱刀砍死了
万能角色哈哈哈哈哈哈……
花银“很好笑吗?
谢怜咳。是啊,挺惨的。大家同情一点,不要笑嘛。既是在人家的碑冢里,给他一点面子嘛。
万能角色我们没有恶意的!不过,这也太……有点……哈哈……
谢怜总而言之,虽然这位校尉在军队中口碑不佳,但边境之地的半月国国民和中原人民,有些受过他的照顾,便称其为‘将军’,为他在这里修了一个简单的石冢,立了一块石板纪念他。
花城闲暇的时候来这里放羊,也割一点新鲜的草供给他。
谢怜啊?为什么要割草供他?人家又不是羊。
花城后面这句我瞎编
谢怜顽皮
三郎吐了一下舌头,两人正笑着,突然,有人惊叫道
谢怜怎么了
万能角色蛇
南风与扶摇调转手臂方向,两道掌心焰远远照亮了那一处的地面。沙土之上,赫然盘着一条色泽艳丽的长蛇!
万能角色怎么会有蛇?
万能角色这……这蛇怎么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根本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爬进来一条!
那蛇被火光一照,蛇身上扬,极为警惕,随时准备暴起攻击。南风正要一道掌心焰劈过去,却见一人慢悠悠走了过去,随手一捉,便把那蛇的七寸捏住了,左手提起来,一边举在眼前观察,一边道:
花城沙漠里有蛇,岂非是常事?
这般大胆,肆无忌惮的,自然是三郎了。所谓打蛇打七寸,这蛇若是被捏死了七寸,毒牙再狠,它也厉害不起来。那蛇尾巴在他左手手臂上软绵绵地缠了好几缠,此刻距离近了,谢怜定睛一看,那蛇的蛇皮似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鲜艳的紫红色,紫红色里还掺着丝丝缕缕的黑色,令人联想到内脏的颜色,甚为不舒服,而那蛇尾,居然是肉色的,并且一节一节,看起来仿佛是生了一层一层的硬壳,不像是蛇尾,倒像是一条蝎子的尾巴。
看清了这一节,谢怜神色骤变,道
谢怜当心它的尾巴!
话音未落,那蛇的纠缠的尾巴忽然之间松开了三郎的手臂,尾尖仿佛变成了另一个蛇头,往后一弹,猛地一刺!
那尾巴刺势极猛,三郎却是右手倏出,随手一捉,便把那尾巴也轻松捉住了。他将这尾巴捏住,像拿着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拿给谢怜看,笑道
花城尾巴生得有意思。
谢怜没扎中就好。果然是蝎尾蛇。
南风(风信)蝎尾蛇?
谢怜不错。是半月国一种特有的毒物,数量还算稀少,我从没见到过,但也听说过它。身似蛇,尾似蝎,毒性却比这两者加起来还猛烈,不管是被它的毒牙咬中了,还是被它的毒尾扎中了,都……
说到这里,他就看见花银把三郎手里的蝎尾蛇夺了过来,那蛇盘在手上翻来覆去地折腾,时而拉长,时而压短,时而当成毛巾拧,就差把它打个蝴蝶结了,无言片刻,温声劝道
谢怜阿银,别玩它了,很危险的
花银没事
花银这蝎尾蛇可是半月国师的图腾,机会难得,当然要看个仔细。?
谢怜图腾?
花银正是。据说那半月国师,正是因为能操纵这种蝎尾蛇,半月人才认为她法力无边,拜她为国师
谢怜大家现在赶紧先出去,这蝎尾蛇怕是不止一条……(猛然警觉)
他一句没说完,就听一声惨叫,数人纷纷惊叫道:“蛇!”“好多蛇!”“这里也有!”
黑暗之中,竟是无声无息地爬出了七、八条紫红色的蝎尾蛇。它们来得极为突然,根本不知是从哪个洞里爬出来的,它们也不攻击,就静悄悄地盯着这群人,仿佛在审视这什么。这蛇爬行和攻击都无声无息,连一般毒蛇吐信子时的“嘶嘶”声都没有,实在是危险至极。南风与扶摇两团掌心焰打了过去,一大团烈火在岩洞内爆开,谢怜道
谢怜出去
众人哪里还敢在洞里停留,忙不迭逃了出去。好在天色微暮,那道龙卷风早已远去,外面风沙也小了不少。一行人往开阔地带撤去,跑着跑着,谢怜正在想这真是说什来什么,天生扶着的那郑老伯忽然倒下了。谢怜抢上前去,道
谢怜怎么了
那郑老伯满脸痛苦之色,颤颤巍巍举起了手。谢怜捉住他手一看,心下一沉,只见他虎口一处呈紫红之色,肿的老高,肿胀处勉强能看见一个极细的小洞,这么小一个伤口,怕是被扎中了一时半会儿也觉察不了,立刻道
谢怜大家快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万一有赶紧用绳子扎住!
再翻过他手腕一看经脉,有一条肉眼可见的紫红之色正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爬。谢怜心想这蛇毒好生厉害,正要解下若邪,却见阿昭撕下布条往那老人小臂中央一扎,扎得死紧,阻绝了毒血倒流流上心脏。他动作迅速无比,谢怜暗暗一赞,一抬头,不消他多说,南风已取出一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谢怜给那老者服下,天生慌得大叫:
万能角色天生:伯伯,你没事吧?!阿昭哥,伯伯不会死吧?!”
阿昭摇了摇头,道
裴宿(阿昭)被蝎尾蛇咬中,两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万能角色天生:那……那怎么办啊?
万能角色商人:这位小兄弟不是给他吃了药吗?
南风(风信)我给他吃的也不是解药,临时续命的。最多帮他把两个时辰拖延到十二个时辰。
万能角色商人:只有十二个时辰?”“这么说,岂不是就只能这样等死了?”“这毒没救了吗?
花银谁说没救了,有救
万能角色天生:昭哥,有救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花城他当然不好说。如果中毒的人有救,别的人却可能没救,怎么说?
谢怜怎么说
花银道长,你可知这蝎尾蛇是何来历
谢怜不知
花银传说,在数百年前,半月国有一位国主,进深山打猎,无意间抓住了两只毒物所化的妖精,一只毒蛇精和一只蝎子精。这两只毒物在深山修炼,不问世事,从未害人,但半月国主以它们是毒物、迟早会害人为由,要将他们杀死。两只妖精苦苦哀求国主放它们一条生路,国主却是生性残暴且荒淫,强迫两只妖精在他和一众大臣面前交尾,供他们在宴会上饮酒取乐。而宴会结束后,国主还是将两只毒物杀死了。 唯有王后于心不忍,又不敢违逆国主,便摘下了一片香草叶子,抛了过去,盖在两只毒物的尸体身上。 毒蛇与蝎子化为邪物,十分怨恨,诅咒它们交尾后生下的后代将永远留在此地,杀害半月国的人民。因此,蝎尾蛇只在半月国一带出没,而一旦被它们咬中或刺中,毒发迅猛,死状凄惨。然而,因王后那一叶之仁,当日王后用来抛过去遮盖它们的香草叶子是可以解这种毒的。那种香草叫做善月草,也只生长在半月国故国境内
万能角色这……这种神话传说,当真能信吗?
万能角色这位小姑娘,人命关天,你莫要同我们开玩笑呀!
花银谁跟你们开玩笑,爱信不信
万能角色这.......
万能角色天生:昭哥,这位红衣服的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裴宿(阿昭)神话传说,真假不知。但是,半月国境内,的确生长着善月草。而善月草,的确可以解蝎尾蛇的毒。
谢怜也就是说,被蝎尾蛇咬中的人,只有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生机,要到半月国故地里才能获取?
花银难怪有许多路过的商队和旅人,明知“每逢过关,失踪过半”,也还会闯入半月国的故地了。 并不是因为他们一心造作非要往死里去,而是因为,他们有不得已要进去的理由。若是这一带有许许多多的蝎尾蛇出没,过路的商队,难免被咬中。而被咬中了之后,就非得去半月国故地去取解药不可了。可是我觉得我的运气挺好的,为什么随便找个地方避风都能遇见这种东西,好恶心🤢🤢🤢🤢
谢怜呃,这个😓😓😓😓😓😓😓
正在此时,他眼角忽然瞥见了一抹异常刺眼的红色。
别的商人都在忙不迭检查身上可有细小的伤口,只有那少年天生,只顾抱着郑老伯着急,浑然没觉察,有一只紫红色的蝎尾蛇正无声无息地顺着他的脊背爬了上去。
而它盘在天生肩头,獠牙对准的,却不是这少年的脖子,而是漫不经心站在一旁的三郎的手臂。
蛇身后扬,突出!
在那獠牙即将刺中三郎的前一刻,谢怜一手探出,精准无比地掐住了它的七寸。
以他的手劲,这一掐可以原本直接将这蛇的七寸掐爆,炸它个肝脑飞溅,然而他不知这蛇的血肉是否也带毒素,不敢妄动,紧接着便去掐它的蛇尾。谁知,那蛇身滑溜滑溜的极为难捉,谢怜一捏,只觉一条圆圆软软的冰冷东西从指缝间溜走,下一刻,手背便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
蝎尾!
然而, 这一蛰之后, 谢怜也掐中了它的尾巴,将这整条蝎尾蛇捉了个准, 手上一使力, 将它捏得昏死过去。他被蛰中了, 神色却是一点未变,只把那昏过去的蛇抛在地上, 道:
谢怜大家都留心些, 附近可能还有蛇……
话音未落,手腕一紧, 他抬头一看, 却是三郎抓住了他。谢怜微微一怔, 道:
谢怜三郎
他此刻紧紧盯着谢怜手背上那一个细小的伤口, 这伤口原先当真是跟针扎的差不多, 然而毒发迅猛,手背立刻就是一片巨大的紫红硬块肿得老高,那一个细小的伤口也被撑得变成了刀口划出来那么大。
三郎沉着面容,一声不吭,抓过若邪就用它在谢怜手腕上打了个死紧的结,锁住了毒血的倒涌。自两人相识以来, 谢怜还从没看过他这幅表情,正想说话,他又从一名商人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南风见状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右手托出了一道掌心焰,三
看也不看他,只将刀尖放在火上燎了燎,烤过了,回过头,用匕首在谢怜手背上的创口处又轻又快地划了一个十字,就要俯下来,谢怜忙道:
谢怜不必。蝎尾蛇的毒素厉害,吸了也没用的,你当心自己中毒……
那少年却是不由分说,抓紧了他的手,将唇覆了上去。
那边,扶摇道:
扶摇(慕情)你这也能被蛰中,真是有毒了。他根本不一定会被咬中,你去抓什么?简直添乱。
谢怜反正不痛也死不了,不要在意了。
话音落就听见,花银冷冷的道
花银是吗
看见花银那冷冷的脸,谢怜连忙安慰
谢怜不要担心了,真的不疼的
他说完这一句,三郎终于抬起了头。谢怜手背上的红肿已消,而他唇边一缕血色,目光极冷,视线往旁边一移,移到了地上那条蝎尾蛇身上。只听“砰”的一声凄厉之响,那条紫红色的蛇,生生爆成了紫红色的一滩肉酱,花银托了一团火焰,将它烧的连灰都不剩
众人见那蛇居然连灰都不剩,均吓了一跳
万能角色天生:这位哥哥,你也被蛰中了啊?你怎么办啊?
谢怜好孩子,我没事。还是照旧办,接下来我们要进城去找善月草了。
万能角色你们去?那我们呢?我们是不是也要派个人去?
花银你们这群废物去干什么?只会添乱,待在这
万能角色.........
谢怜阿银😂
花银我说错了吗
谢怜好了阿银,别生气了,我真的没事,下次我会注意的
花银哼💢
谢怜😂
谢怜为了尽快找到半月古国,还想劳烦你们,暂时把这位小兄弟借给我们带个路
谢怜但是也怕还会有别的东西来袭击你们,所以,扶摇你留在这里照看他们。
万能角色好吧。只要阿昭肯跟你们走。
谢怜小兄弟,你愿意帮个忙吗?不愿意也没事
裴宿(阿昭)可以。不过,其实半月古城也好找,顺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到了
告别众商人后,他走在最前面带路,谢怜,三郎与南风紧跟在后面。花银则在一旁,一路紧跟,一直不说话,走了一会,谢怜开口问道:
谢怜阿昭,这一带常有蝎尾蛇出没吗?
裴宿(阿昭)蝎尾蛇并不常出没。我这也是头一次见
谢怜点了点头,不再发问。南风则觉察了他的用意,低声道:
南风(风信)你是怀疑这个阿昭?
谢怜反正把他也带出来了,盯着就好了
五人在莽莽戈壁中行了小半个时辰,风暴已经远去,没有风沙拦路,脚程很快,渐渐的,路上能看到一些生存得极为艰难的杂草,长在沙与岩石的夹缝中。太阳快下山时,谢怜终于在天边看到了一座古城。
这座古城很难看到,因为它是土黄色的,和茫茫的黄沙融为一体,而城墙坍塌,还有几截埋没在黄沙之中。走到近处,他们才发现这城墙极高,最高处约有十几丈,不难想象昔日那宏伟的模样。
穿过瓮城,五人便正式进入了半月故国的地界。
过了门便是一条大街,依旧是又宽,又空,两侧尽是些断壁残垣,破烂房子、破烂石头、破烂木头。兴许是叮嘱惯了,阿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