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明星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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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孝月盯着碗边上那道浅浅的指纹印，愣了很久。

她刚才……碰到了？

她又试了一次，指尖抵着瓷碗的边缘，用力怼了一下。确切地说，是用了她能调动的所有意念。这次感觉更清晰了，冰凉的，粗糙的那种触感。

碗又变得纹丝不动。

她对自己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得意。

说到开门，她突然想起件事，宋亚轩走之前说下午会有人搬东西过来，那岂不是意味着……

会有人进这间屋子？

而她，一个半透明的且理论上都不存在的鬼，要怎么解释自己？

要不……躲起来？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一般人也不太会注意到她，最多觉得这房子光线有点奇怪。

罗孝月再次飘到窗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小区里的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让她恍惚觉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如果忽略她已经是个鬼魂的话。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东边挪到了正中间，又从正中间开始往西边滑。

罗孝月尝试着碰了三次瓷碗，成功两次，失败一次，失败的那次手指直接穿过了碗底。风轻轻吹过，差点把碗从供桌上摇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还有拖拽东西的声响，夹杂着喘气和说话声。

罗孝月迅速飘到客厅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来的是一群穿着工作服的人，看起来像是搬家公司的，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熟人拿着清单在旁边指挥。

那个戴眼镜的老熟人就是张真源，宋亚轩的助理。罗孝月记得他，昨天晚上还一块吃饭来着。

罗孝月缩在角落看了一会儿，发现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工人们来来回回搬了大概两个半小时，把熏黑的壁纸换了新的，旧沙发也搬走了，换成了罗孝月见都没见过的精品沙发，还另外装了台电视。最后张真源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罗孝月松了口气。

她飘回客厅中央，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

新的浅灰色布艺沙发取代了那张破旧的人造革，茶几上摆着一套看起来很贵的茶具，墙上还挂了幅抽象画。宋亚轩那间卧室门开着，能看见里面铺了浅蓝色的床单，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几件卫衣和外套。

整个房间突然就有了人气儿。

罗孝月飘到那幅抽象画前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

看不懂，但应该贵的要死。

她正研究那幅画到底画的是日出还是煎蛋时，突然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动静。

不兑，不是隔壁，是墙后面。

隔壁403应该是一直空着，中介江敏慧说上一任租客搬走后就再没人住过。但现在，墙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洗澡？

罗孝月飘到墙边，侧耳听了听，确实是水声，而且听起来水压很大，水流很急，像是喝多了吐身上着急清洗的感觉。

谁会在一个空房子里洗澡？

不对，也许已经有人搬进来了？但是江敏慧昨天没说啊。

水声停了。

然后是一阵低沉的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隔着一堵墙听不太清内容，但能感觉到说话的人很不高兴。

罗孝月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去管闲事。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招惹一个暴躁的邻居。

她试图飘回客厅，突然感到一阵奇怪的眩晕。

不是普通的头晕，而是一种……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她，往某个方向拽。

方向就是那副画后面的隔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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