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18)

姐妹俩回去内院的路上，李乐嫣皱着眉头对乔惜音说道。

如果那天她好好戴着面具，或许自己也不会被外交使者注意到，不会被外交使者注意到，乔惜音就有可能不会被封为公主派去草原和亲。

乔惜音摸了摸李乐嫣的头，自己脸上也是一副愧疚。

李乐嫣连忙摇头。

其实亲姐妹之间有什么怪与不怪的呢，只不过两个人都是心系着对方罢了。

和亲的事情是暂时解决了，只是不知道去洛阳的这一段路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乔惜音一边和乐嫣往她的小院子走去，一边在心中暗自担心。

皓都站在树下看着乔惜音的背影逐渐远去，眼中各种情绪冗杂在一起。

乔惜音不想去和亲，他也不想让她去和亲。只要是她不想做的事，皓都就不想有人逼着她去做。

皓都也没有想到几天前两个人在凉亭里讨论的事情，现在却成了真。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倘若真的走到要靠和亲才能护我大唐一方平安的地步，那大唐就不是大唐了。”

轻轻摇了摇头，皓都眼里涌现出讽刺。

走远的乔惜音感觉身后有一道炽热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她回头看去，发现了站在枝叶繁茂树下的皓都。

阳光透过树叶，影影绰绰地照在皓都脸上。官帽后的发带被风吹起，他手中还是握着那柄剑，与周围格格不入。

原本皓都视线就一直放在乔惜音身上，自然也看到她转过身盯着自己。

这一次，皓都没有移开目光。

纵然他刚开始还是像影子一般，只敢在乔惜音背后光明正大地盯着看。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乔惜音和皓都一直都是双向奔赴。

隔天清晨，东宫大门前。

乔惜音和李乐嫣身后跟着十多个婢女，一行人刚迈出东宫就看到了站在马车前的魏叔玉和皓都。

李世民特意安排了魏叔玉和皓都一路护送她们到洛阳。

魏叔玉对着李乐嫣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乔惜音一扭头就能看到李乐嫣面对魏叔玉时的脸又开始浮上红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不知道为什么乔惜音在面对魏叔玉时总有股疏离感。

就比如现在，乔惜音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那句“有劳”。

不过魏叔玉已经习惯了，他倒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转身扶着李乐嫣走上马车。

还是一如既往，皓都低头规规矩矩地行礼，乔惜音连忙摇头示意不用行礼，还附赠了一个笑弯成月牙儿的桃花眼。

她笑的倒是开心，丝毫不顾及这抹笑容会让皓都如何心乱。

上马车的前一刻，乔惜音转身面对着东宫，极为乖巧地行了一个父女之间的礼。

虽然没有看见李世民，但她知道，他一定会藏在某处用目光悄悄给自己和乐嫣送行。

李世民就站在主殿外面走廊处，恰好有翠竹遮挡身形。

他看着李乐嫣进去马车，看着乔惜音低头行礼，面上欣慰，心中极为不舍。自己的这两个女儿，性格大相径庭，但十几年都是跟在身边放在眼前的护着，现在远去洛阳，只希望她俩一切安好。

魏叔玉抬起右手，示意乔惜音扶着他的小臂作为支撑走上马车。

看见魏叔玉这番动作，皓都面色不虞，极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乔惜音摇摇头拒绝。

听见乔惜音的拒绝的话，魏叔玉愣了一下，又面色温和地露出笑容。

而皓都却宛如冰川融化，一身的冷气缓慢消失。

他目光柔和，微微抬眼看着乔惜音。

因为带了许多婢女，马车后还跟了一辆马车用来装行李，所以一行人行的极其缓慢。

李乐嫣靠在乔惜音肩膀上昏昏欲睡，乔惜音却是拉开马车窗帘慢慢欣赏着现在繁华的长安城，此去洛阳之后，估计要好久都不能回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