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7)

秦王府上下重兵把守，兵曹全部严阵以待。

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在这平常婢女仆役都放轻脚步进出的内院着实有些吵人，乔惜音尚在睡梦中就已经被影响的皱紧眉头，不出一刻，桃花眼便含着懵懂迷离睁了开来。

坐起身子，乔惜音盯着紧闭的房门发呆缓了好一会。

随后，她只穿着单薄一层的寝衣便走到房门前轻轻推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皓都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往远处看，是列队整齐的官兵。

皓都耳朵微动，听见身后房门被打开的细微动静，一回头就看见乔惜音探出头正往这边看。

寝衣包裹下的身体窈窕，颈部露出的大片皮肤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皓都有些惊慌的连忙低头行礼，心中一遍遍念着非礼勿视。

乔惜音刚睡醒时的嗓音像是奶猫一样，轻轻柔柔的，仔细一听还透着一股被吵醒的委屈劲。

皓都敛眉，握着佩剑的手越发用力，行完礼以后连忙将头扭向一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乔惜音。

说出口的话更像是撒娇了，皓都喉结上下滑动，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回答。

是这样吗，乔惜音直觉有些不对。

好好的怎么会有乱兵出现呢？

现在气候已然入夏，但昼夜温差大，天欲亮未亮时还是有些冷的。乔惜音扶着房门的手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红，她缩了缩手指。

恰好这一小动作被皓都注意到。

乔惜音点了点头，关上房门的前一刻还在叮嘱皓都。

皓都未回话，转过身呈保护姿态继续守着内院。

只有剑柄上的平安穗还在晃动，仿佛在向旁人昭示着皓都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深处。

乔惜音关上房门，并未回到床铺上继续补觉休憩。反而走到了铜镜面前，开始洗漱挽发换衣。

按照平时，这些事肯定是有婢女伺候着她做的。但今天秦王府内上上下下都有重兵把守，乔惜音昨天刚答应了李长歌今日要去东宫送她一段路，不能食言，自然也不能惊动那些婢女。

一身月白齐胸，挽了个惊鸿发髻，在脑后又簪极长流苏以做装饰，与平常装扮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打开房门时已经没了皓都身影，乔惜音暗自松了一口气。

正好给了她偷溜出去的机会。

“县主，可是要用早膳？”

有一个婢女低头走过来，轻声询问着。

婢女应了一句“是”，跟在乔惜音身边走了一段路便离开。

一路从内院走出，乔惜音都没遇见皓都和那些士兵。心下疑惑着，就瞧见李乐嫣居住的房外正站着刚才的那些士兵，想来应该是围着内院四处巡逻，而不是单单只守着一个地方。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乔惜音微微提起裙摆就向后门小跑过去。

今日是出发去辟雍明堂的日子，李长歌站在东宫门口等了一会，阿娘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乔惜音。

李长歌脸上的郁闷一扫而空，眉眼弯弯的和乔惜音打趣说话。

乔惜音摇了摇头。

乔惜音转移目光向东宫内看了几眼，空空如也。

听见这话，李长歌刚刚消散的郁闷又重返而来。她顺着乔惜音的目光看向府内，还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深深叹了一口气，李长歌有些失落。

“长歌——”

人未到，声先来。李长歌话音刚落，就听见阿娘在喊她。

乔惜音拍了拍李长歌的手，见人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这才转身就着仆役抬起来的胳膊借力上了马车。

月白身影刚进去，李长歌的阿娘便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