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赵敬虽棋差一招,但我没有输!”

“最失败的还是你们!”
赵敬拿剑指着周围站着的这些人,他突然笑了起来,说出的话里透着得意,还有对在场众多江湖人士的嘲讽。

“你们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二十多年,整个江湖被我搅得天翻地覆,我不亏。”

“活的潇潇洒洒,死得轰轰烈烈!”
温客行还站在赵敬面前,看着眼前人疯疯癫癫又像是很得意骄傲的样子,他咬紧牙根,眼中恨意迸发。

“生为人子,如若不能替父母申冤报仇,便与禽兽无异。”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温客行身为人子,今日便是要将我父母遭受的痛苦磨难,一一还施彼身!”
他开口,声音洪亮,字字句句都包含了对赵敬的恨意。说完以后,温客行不再犹豫,手执无名软剑便和赵敬打在了一起。
见温客行已经动手,蝎王又想上前去帮赵敬,被周子舒和乔惜音拦下以后,三人刀剑相向也打在了一起。围观的武林人士不在沉默,一想到刚才赵敬嘲讽的那几句,他们心中便怒气满满,每个人手上都拿武器,争着抢着要上前围杀赵敬和蝎王。
乔惜音和周子舒从人群最中心退了出来,两人一齐飞到张成岭和叶白衣身边,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下面的打斗。
“哥哥拿着我的剑,也算是带我的一份替爹爹娘亲报仇了。”

周子舒侧头,见乔惜音一副恍然如梦的表情,他直接搂住人的肩膀拉进怀里紧紧拥着。
“阿絮,一切都要过去了。”


“等此间事了,我便带你回四季山庄。”
乔惜音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喊打喊杀的声音逐渐弱下,人群散开,最中心的赵敬和蝎王已经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再无声息。
恩怨从二十年前开始,却在二十年后才了结。
一切都结束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过一弹指顷,距离英雄大会就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四季花常在,九州事尽知。
当乔惜音真的身在四季山庄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有多美,满目尽是粉梅,一条蜿蜒小路延伸至桃花林的尽头,那里有一座座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山,山上有瀑布直泻而下,一道彩虹就立在瀑布不远处的空中,朦胧且梦幻,似仙境。
入口处一块界石上写着四季山庄四个大字,旁边是因常年无人打理而长出的杂草。
乔惜音用手压了压那些杂草,她低头看着这块界石,只觉得心旷神怡。
一切事了,他们回到了四季山庄,终于可以过上诗酒江湖的生活了。

“咱们山庄啊,一年四季都有各自盛景,各有各的风流。”

“春浴杜鹃花海,夏赏凤凰花开,秋来丹桂飘香,冬有寒梅映雪。”
周子舒走在最中间,他的左手和乔惜音的右手十指相扣。见人停留在界石前,他扭头颇为轻松地和其他人介绍着四季山庄。
乔惜音一袭白衣,正好和也是一身白衣的周子舒站在一起,犹如天造地设地一对。
顾湘哇了一声,她瞧着眼前的美景,颇为惊艳地拽着曹蔚宁跑到前头。

“真的好美啊——”

“是啊是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景色,想来四季山庄真是个好地方。”
曹蔚宁睁着大眼睛,和顾湘一样仔细看着眼前的美景。
温客行展开折扇,故作风雅地扇了扇,他看着有些憨态的曹蔚宁,眼里透露着嫌弃。

“你小子能看过多少风景?”
“哥哥,你是说四季山庄不好看吗?”

听见温客行的话,乔惜音扭过头调侃地看着温客行,末了又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手,示意周子舒温客行说四季山庄不好看。

“老温——”

“诶,我可没这么说,惜儿你还是我妹妹吗,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温客行连忙替自己说话,脸上满是笑意。
张成岭背着行李包袱走在温客行身边,他抬眼看着最前边的顾湘和曹蔚宁,又扭头看了一眼乔惜音和周子舒,接着转回头对着温客行调侃道。

“师叔,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胳膊肘往外拐的事?”

“傻小子。”
温客行笑着摸了摸张成岭的脑袋。
一行人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向座落在半山腰上的四季山庄走去。
途中偶然看到了两只雪白的小兔子跑过,张成岭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向前跑了几步,见兔子慢慢跑没了踪影,这才转身向乔惜音一行人说道。

“师父师娘,是兔子!”

“兔子?!”

“哪里有兔子,今晚我给你们做烤兔子吃!”
顾湘听到了张成岭的话,连忙一脸兴奋地跑到他身边左顾右盼的。

“这山里的兔子啊,大多都是成岭太师娘养的那窝的后代。”
“看在太师娘的份儿上,阿湘和成岭就放过它的兔子兔孙吧。”

乔惜音笑着说道。
顾湘一脸失望地又跑回了曹蔚宁身边,倒是张成岭还是一副兴奋的表情。

“太师娘和我娘一样,都喜欢养小动物。”
周子舒点了点头,笑着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