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两人终于互相表明心意正如胶似漆着,那边房间内的叶白衣和温客行却大打出手。
长明山剑仙乃当今武林中极为顶尖的人物,武艺超群,远远高于所有习武之人。他如果想要谁死,那便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甚至不用拔出背后的重剑就可杀人于无形。
而此时的他却手执重剑,只单单一挥手,剑气就携着毁天灭地之势向温客行打去。
温客行堪堪躲过,却还是被剑气伤到肺腑,单膝跪在地上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叶白衣!”

乔惜音和周子舒发现端倪,连忙飞到温客行身边紧紧护着。

“他是鬼谷谷主!”
叶白衣举着重剑指向温客行,面上是一片气愤之色。
“所以呢?”

.....?
叶白衣有那么一瞬间被乔惜音的反问给问懵逼了。或许是他脸上疑问的表情过于明显,就像是三个大写加粗的问号顶在头顶,乔惜音再次开口。
“他是鬼谷谷主,所以呢?”


“我此番下山就是铲除鬼谷的,你问我所以呢?”

“没想到甄家夫妇一代侠侣竟养出这么一个自甘堕落的小畜生。”
叶白衣冷哼,手上暗自蓄力。
听到叶白衣的话,乔惜音面上已然是一片怒气。身后是刚刚相认的亲哥哥,身前是养育她二十年的师父,有那么一片刻,乔惜音有些迷茫。
不过仅仅只是一片刻,她便做好了决定。
“二十年来你都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徒弟,也不愿我叫你师父,我从未听过你的话,一直以来都是师父师父的叫着你。”

“今天我在叫你一声师父。”

先前叶白衣声势浩大的打斗早已经将那间客栈的上等客房毁成残垣断壁的模样,几个人站在一片夜色之下,空中偶有几声雷鸣。
乔惜音挡在温客行和周子舒前面,女子婀娜多姿有些瘦小的背影此刻透露着浓浓的坚定。
“师父。”

“容炫是你徒弟,我的父母皆你徒弟所造的武库而死,我哥哥当年亲眼见到父母被杀,他一个幼童,你想要他如何?”

“和鬼谷中人誓死搏斗?然后又白白丧失一条性命吗?”

温客行捂着胸口,被周子舒缓慢从地上扶了起来。他看着面前坚定地身影,内心除了感动,还有一分酸涩。
当年跟在他后面一声一声叫着哥哥的奶娃娃,如今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他了。
叶白衣在听到乔惜音说的那句父母皆因容炫而死的时候,面上有一丝触动。
他这不成器的徒弟啊....诶。

“那也不应该进入鬼谷!”

“江湖之所以掀起一片血雨腥风,死了许多无辜之人,难道你们心里不清楚这都是鬼谷所做吗?”
“哦,鬼谷所做你就去铲除鬼谷好了,该他谷主什么事。”


“乔惜音!”
叶白衣气的手也不蓄力准备出招了,他拎着重剑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伸手就想掐乔惜音的耳朵。被人不仅躲过,还回敬了他一个鬼脸。

“鬼谷中出了叛徒,与毒蝎勾搭在了一起。”
温客行话里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是清楚了。原先他放百鬼出山,也不过是为了找出鬼谷中的叛徒而已,顺便设局为父母报仇,只不过这个局到如今为止已然作废了。
见叶白衣已经收回重剑,没有在准备出手的意思了,乔惜音连忙走到温客行身边,和周子舒一起扶着他。

“先前在义庄,我身陷幻境,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当年咱们一家逃亡的途中,我遇到了赵敬,那时候他说他是爹的朋友,我便信了,还领着他去到了我们躲藏的地方。”

“赵敬和爹娘吵了一架,接着就是不久之后鬼谷突然知道了我们藏身的地方。”
再然后,就是甄如玉和谷妙妙被前鬼谷谷主杀死。
现在想来,是赵敬和鬼谷中人泄露了他们藏身的地方,这才招来了这灭门之灾。
温客行敛了敛心神,其实这之中还有他的错。当初她就不应该轻信于人,就不应该真的以为赵敬是父母的朋友,也不应该把他领回了一家人的藏身之处。

“就凭你只言片语几句,如何让我相信于你?”
叶白衣问道。
温客行笑了一下,他也没有觉得只是几句话就能让叶白衣相信自己,只不过现下也拿不出什么证据罢了。
还有三天便是英雄大会了,温客行要在所有武林人士的面前,揭穿赵敬的阴谋。
只不过杀一个人很简单,但是要揭穿一个多年算计人心还忍辱负重的人的阴谋,那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温客行和叶白衣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眯了眯眼睛,眸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