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众人依旧是在教化司拖沓懒散地背那温氏家训。江沉鱼四处望了望,其他的人都在,唯独不见魏无羡的身影,想来他是一夜都未回去了。他们到底能把他带到哪儿去呢?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也不知温晴到底有没有帮她……这时,两个侍卫拖着一身疲惫的魏无羡向众人走来。只见魏无羡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满目憔悴,脚步虚浮,连走路时都体力不支,十分狼狈的样子,唯有眼角眉梢那一抹桀骜不驯的笑意依然如故。见了众人,还若无其事地打了声招呼。在场的人纷纷向他投去惊诧的目光,都在猜想他这一天一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江沉鱼一上来便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怎么回事?他们不会真敢打你吧?”细看之下,魏无羡身上的衣裳确有几处破损,手上还粘带了些血迹。
魏无羡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安慰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都是我的光荣……我的光荣战绩!”魏无羡一边说,一边还很是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只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怎么吃东西了,纵是轻轻拍两下也支撑不住,忍不住咳了几下,之后依旧笑意不减。
“什么光荣战绩啊?”江沉鱼苦着一张脸,满面愁容,脑海中已经想象出他以一敌十,浴血奋战的场面。
说来那温晁也实在是阴损得很。原本魏无羡只觉得就算关到地牢里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再挨几鞭子,他们总不至于为了问出阴铁的下落还要严刑逼供吧?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敢滥用私刑,他也不怕!他魏无羡别的不敢说,骨气有的是!有本事只管弄死他,看谁熬过谁!可偏偏温晁既不打他也不骂他,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温晁真的有意命人查过,居然把他跟一头巨犬关在一起。要知道,魏无羡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也奈何不了他,唯一的弱点便是怕狗。想当初他还是个小乞丐四处流浪时,没少被野狗追着咬。这么多年过去了,儿时的记忆虽然已不甚清晰,可对狗的恐惧却是依旧刻骨铭心。以至于现在每每见到了狗,哪怕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狗,他都会吓得惊慌失措,六神无主,更不要说昨晚那只尖齿獠牙,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了。若不是温宁赶来用蟾酥针封了那怪物的穴道,又送了好些伤药来,小鱼儿怕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魏无羡想了想,还是不要说实话的好。否则依小鱼儿的脾气,她能直接冲上去一把撕了温晁!毕竟这是温氏的地盘儿,与他们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更何况,明知她容易多想,又何必再惹她伤心呢。魏无羡知道,小鱼儿是吃软不吃硬的,为了不让她再继续追问下去,故意软绵绵地跟她撒了个娇:“哎呦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都快饿死了,有没有桂花糕,玫瑰酥什么的啊?”
江沉鱼一听,心里懊悔死了。前来听训的这些人里,就属她每日的膳食最是美味丰盛,可想到这都是温晁那厮送来的,江沉鱼只觉得倒胃口,每次随便吃了几口就算完了,又怎么会带在身上?此时的江沉鱼只恨不得把今天早上那一桌子的早点全都摆在魏无羡跟前,她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太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