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佝偻着身子,步履蹒跚,领着魏无羡、蓝忘机,江澄,孟瑾,薛洋,聂怀桑(聂明玦特意命弟弟一起去,也想着锻炼一下聂怀桑,因聂氏修刀,杀伐太重,家主容易受刀的戾气反噬,容易狂性大发。所以聂明玦不让弟弟修刀,所以聂怀桑修为一般,想着和江家蓝家的弟子一起,可以有同学之情。),一路绕开荒草丛生的小径,走入一处幽深潮湿的山洞。山洞正中,一尊巨大的舞天女雕像静静伫立,石质面容朦胧,衣袂雕刻得飞扬灵动,洞内四处散落着陈旧的香烛残灰,寒气丝丝缕缕从石壁缝隙往外漫出。
洞中暗处,一名老者手捧数块褪色灵位缓步走出,烛火映得他面容晦暗。他目光锐利,直直看向来者,沉声开口:“我一直守在此地,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到这里?”
魏无羡上前一步,语气平和,说明来意,想要借宿一晚。谁料老者脸色骤变,连连摆手要他们速速离去。
“这石像,本是寻常石雕,年年受山下百姓香火供奉,日子久了,竟渐渐化作舞天女之形。后来她活了,开始吸食活人的魂魄。族中长辈无可奈何,才将她锁在这山洞之内。”老者声音沉沉,回荡在洞窟之中。
话说完,他却又话锋一转,不再驱赶三人。“罢了,既然来了,便在此住下。待过上一夜,很多事,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聂怀桑缩在后面,心底一阵阵发毛,手心全是冷汗,悄悄扯了扯魏无羡的衣袖,低声道:“魏兄,此地太过邪门,我们还是趁早走吧。”
魏无羡倒是神色坦荡,毫不在意,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你怎么比薛洋还胆小!”。气得聂怀桑跑去找江澄了,薛洋虽然小,但胆量一直是大的,就是二号的魏无羡。
不多时,方才引路的老婆婆抱着一捆干柴走了进来,沙哑的嗓音嗡嗡作响:“夜里山寒,烧柴取暖。”
聂怀桑一见柴火顿时松了口气,喜出望外:“太好了!有火,便不用惧怕那些邪祟!”
魏无羡望着那捆柴火,眸光微微沉下,指尖摩挲下巴,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疑虑,却没有声张。
夜色沉沉,三人便在洞内空地处围着火堆歇息。火光噼啪跳动,勉强驱散周遭的阴冷。夜半时分,聂怀桑猛地从噩梦中惊坐而起,大口喘着粗气,惊呼声直接把浅眠的魏无羡与蓝忘机一并吵醒。
还未等聂怀桑叙说梦中所见,身后那尊沉寂许久的舞天女石像骤然发出石头摩擦的闷响。石像双目幽幽泛起暗红微光,笨重身躯转动,径直朝着三人猛扑过来,矛头直逼蓝忘机。
眼见石拳重重砸向蓝忘机,魏无羡手腕翻转,数道符咒飞射而出,死死缠住舞天女四肢,暂时牵制住她的动作。蓝忘机避尘出鞘,剑身寒光凛冽,回身挡在魏无羡身前。
打斗间隙,魏无羡一边捏诀,一边还不忘打趣:“哎,蓝湛,莫不是这舞天女看上你了,怎么专挑你一个人打?”
蓝忘机额角青筋微跳,冷声呵斥:“魏婴,闭嘴!”
二人一攻一守,灵力交相辉映,江澄,孟瑾,薛洋,聂怀桑在一旁辅助困住舞天女,几番缠斗,合力施下封印术法,重重落在石像身上。轰隆一声巨响过后,舞天女重归静止,再无半分动静。
聂怀桑心有余悸,连忙拍手赞叹:“含光君厉害!今日多亏有你!”
蓝忘机收剑入鞘,神色冷淡,压根没有理会聂怀桑。魏无羡见状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明明是两人并肩出力,功劳倒全归了蓝忘机。
可还没等几人喘上一口气,洞外传来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大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村民,双目空洞,浑身僵冷,朝着山洞住处蜂拥而来,砰砰砰砰疯狂捶打木门。
魏无羡迅速甩出数道镇邪符咒,牢牢封住门板。夜空之上,一只只漆黑枭鸟盘旋盘旋,发出刺耳啼叫。鸟声一响,门外村民撞门的力道愈发狂暴,木框咯吱开裂。
聂怀桑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不好!我们怕是中计了!”
“咔嚓——”一声脆响,木门不堪重击轰然碎裂,无数被摄灵的村民蜂拥涌入洞中,聂怀桑吓得失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