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的气息

"这是怎么了？"欧阳玥霍然起身，脸色发白，"快传太医！"

她话音未落，那宫女猛地抬起了头。

她看见了——那宫女的脸还是人的脸，但皮肤下涌起一道一道黑青的纹路，像树根一样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她的眼睛还是眼睛，但瞳孔深处，有一点极细的黑光，正一闪一闪地亮着，像一只虫在壳里爬。

是虫族的气息。

神魂深处，洛清婉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席间已经乱了。贵妇们尖叫着往后退，杯盏翻了一地，几个胆小的王妃当场晕了过去。御花园里瞬间鸡飞狗跳。

"护驾！护驾！"有内侍尖声喊着。

那宫女忽然暴起，速度根本不似人形。她扑向最近的一位郡主，十指如钩，指甲缝里渗着黑水——

"砰！"

一只手掌横空拍在她的肩头。

欧阳浩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太后席前。他单手压住那宫女的肩膀，力道之重，竟把那暴起的身体生生按回了地上。宫女挣扎着，喉咙里的"咯咯"声越来越响，皮肤下的黑纹像活物一样蠕动，朝欧阳浩的手腕缠去。

语嫣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她来不及想太多——欧阳浩的手掌已经沾上了那缕黑气。黑气顺着他的腕骨往上爬，像一根针，要往他的皮肉里钻。

语嫣的指尖在袖中飞快地结了一个印。

没有人看见她的动作。只有欧阳浩脚边的几片金菊瓣，忽然无风自动，轻轻旋了一下。

那缕黑气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猛地从欧阳浩手腕上缩了回去。

欧阳浩眉头一皱，他看得到那黑气退开——但他不知道是谁做的。他抬眼扫过人群，目光在语嫣身上停了一瞬。语嫣垂着眼，手里还捏着一方帕子，看起来像被吓坏了的样子。

欧阳浩沉声喝道，反手抽出腰间横刀，刀背压住宫女的肩颈。他没用刀刃——像是知道这东西不能用刀砍。

宫女在刀下挣扎了几下，黑纹忽然一收，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园中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浩王殿下！"欧阳玥快步走过来，脸色还是白的，声音却稳住了，"她……她死了？"

欧阳玥对于这个自小在北境的欧阳浩，也是多有疼爱，奈何接触不深，也不好贸然喊的亲切。

欧阳浩收了刀，盯着那宫女看了两息，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禁军应声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宫女抬走了。园中的贵妇们还在抖，有人小声哭着，有人扶着柱子干呕。好好的赏菊宴，转眼成了这般光景。

太后坐在主位上，脸色沉静，只握着佛珠的手骨节发白。她看了欧阳浩一眼，又看了那宫女被抬走的方向一眼，没说话。

就在这时，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