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让小宫女将我带去换衣服,但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随意地理了理身上的年服,大步走向高台,途经那位紫畔少年的桌案时,发现他正一脸好笑地望着我,看得我一阵恼火,不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嘿,给你脸了是不?)。
在我走后,在他右手边方才十二的七皇兄宇文㬚挪到他的身边,幸灾乐祸地说:"二皇见这下似乎惹怒了我们的小皇妹了呢?这该怎么办好呢?看她的样子可不是个省事的主哦!”二皇子字文奕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道:“无妨,若她想闹便随她闹吧,不过是十岁的孩子罢了,兴许过几天就忘了。”宇文瞮撇了撇嘴无趣地回到了自己的席上,心想二皇兄也才不过比我年长三岁罢了,怎么总事一副大人们的模样,真无趣!不过这个新来的小皇妹倒有些意思,或许以后宫里不会再无聊了。
高台之上,早已让人安放好了一把古等,点燃了一个香炉,香烟袅袅升起,有些朦胧。我跪坐在古等前,轻挑起一根弦,“咚”地一声,声音很轻灵,能看出这把琴音色不错,而众人也随着这一声脆响纷纷静了下来,我的思绪飞到了大一的时候,那一年,音乐来了一名很年轻的导师,他不带他们练声,也不教他们drama,只是在他的课上静静地弹一把古等。刚开始大家都颇有微词:身为一名大学教师,不想着怎么让学生学到更多,反而整天只知道弹把破琴,真是毫无师德可言。可是后来,大家都发现,听他的琴声可以使心灵变得干静下来,仿佛外界的那些声色犬马都已远去,而自己更是每节课必到。可惜,他只带了一个学期便不知去向,让无数学子为之扼腕,更有无数妹子为之酒泪,毕竟那可是院系内为数不多的青年帅哥教师,养眼啊!而自己从那之后开始学起了古乐器,琴、萧、笛,钟鼓,虽不能说上有多动听,但用来唬唬这些古人还是莫得问题的。
“霜雪泣
寒梅点红妆
秋风飒
狼烟散几家
战鼓鸣
旌旗下是你年少的模样
如昨日
晕染了那一树梨花
花飞花落花满天
情来情去情随缘
雁去雁归雁不散
潮起潮起潮无眠
夜深月明梦婵娟
千金难留是红颜
若说人生苦长短
为何相思情难断
为何相思情难断”
随着最后一根琴弦的落下,整座大殿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之中。皇帝的眼神变得悠远了起来,似乎是想起了某些往事,在他的眼中仿若可以看到一种近乎实质般的懊悔与悲伤。他想到了谁呢?正当我疑惑之际,就听到了宇文奕“啪啪”的鼓掌声,"好曲,好词,竟不知小皇妹的琴艺如此精妙,让为兄惊艳!”我看了他一眼,倒从心底有些佩服他那逢场作戏的本领了,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腹诽,面上还得装出小女儿家的雀跃与娇羞,“二皇兄谬赞了,宁儿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慈闻二皇见的萧乃天下一绝,不知宁儿今日能否有幸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