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推同学下楼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以我有罪，我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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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噤若寒蝉，胆子小的甚至开始发抖，气氛一度凝滞。吴世勋却只是极快地抓过她的手，问得很轻很温柔。

他抓过桌上的餐巾一点点擦去她手背上的汤渍。

边恩希掰不开他的手，他手上越来越用力，掐得她很疼，他似乎也不自知。

她挣扎得越来越用力，身后的椅子也翻倒在地。

直到将她手背上的汤渍擦拭得干干净净，吴世勋才停手。她的手背红了一块，不知是撞击留下的还是被汤汁烫伤。

吴世勋放开手，黝黑的眸子看着她，很深沉的黑色，眼底冰冷一片。

突然一阵碎裂的巨响，边恩希一惊，看着吴世勋一脚将桌腿踢断，倾翻的桌面上，碗碟落地，一片狼藉。

冷硬的声线让人毛骨悚然。

边恩希连着后退了几步，明明怕得发抖，却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

毫无征兆地，吴世勋突然拦腰抱住她。手臂在她肩上和腿窝处扣得很紧，她根本没有办法挣扎。

吴世勋的步子很大很快，几乎是顷刻就到了房间。

边恩希被他抱到露台，他欺身将她压在围栏上。围栏本就是只有半个人的高度，她被压得这样紧，几乎半个身体向外探出去。

后背悬空，让她心头一跳，害怕地伸手抓住围栏。

冰冷的声音伴着一阵阵夜风，几乎凉进她心里。

她的声音变得尖细，用力地闭着双眼。这一刻她想，如果吴世勋推她一把，或许……她就可以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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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从后面推了她一把，吓得她尖叫。大概就是捉弄而已，那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根本不会真的掉下去，不过是想吓吓她。

她惊魂未定，那边却是笑得得意。

这声音，分明是那个十号！她回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十号依旧是笑得见牙不见眼。他身边站着的人她上次也瞟见过，冷冰冰的表情，仿佛谁都欠着他钱似的。

十号幸灾乐祸地看着一身粉色T恤、天蓝背带裤的宋雾童。

她大惊，昨天班主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穿校服、一定要穿校服。可她……还是忘记了，难怪宋雾绛老说她猪脑袋。

十号左手撑着楼梯扶手，右手撩了撩额前的红发。

宋雾童其实一直都感觉很奇怪，玉荣的校风一直很严，这人一头红发这么张扬，竟然能堂而皇之地走在学校的各个地方。难道没人拦没人管吗？

朴灿烈最钟爱的就是这头红发，哪里忍得了别人这么恶意攻击？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下巴一挑。

宋雾童看着他高高的个子，明显生出几分怯意。他身后那个男生似乎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就这么冷眼看着她被欺负。

她心里莫名窜起几分火气，猛的抬起胳膊想要甩开他的手。

不知该说十号倒霉还是她运气太好，他突然脚下一滑，先是顺着楼梯滑了几阶台阶，最后干脆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身后的男生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伸手拉他不及，便眼看着他最后躺倒在下一层楼梯的转角处。

宋雾童被吓呆了，她腿一软摔坐在原地，手掌按到一旁的圆珠笔——刚刚他就是踩了这个才会站不稳滑下去的。

那个面瘫脸迅速冲下楼看了看躺着的十号，宋雾童坐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男生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看着宋雾童，眸中的温度冰冷到极点。走廊上有不少人，一阵惊叫声。

老师闻讯赶来，宋雾童忘了十号是怎么被送走的，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进的教务处。

教导主任坐在椅子上，脸上铁青，班主任也站在一旁，一脸的痛心疾首。

宋雾童吓得根本不敢说话，低着头就等着挨训。

班主任絮絮叨叨了近一个小时，宋雾童从惊慌中醒过神，委屈渐渐聚拢。

班主任终于是停了喋喋不休动个不停的嘴，叹了口气。

接着挥挥手让她出去。

宋雾童泪眼婆娑的，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着校服T恤的男生。正要低头走过去，那人一把拉住她。

她吸吸鼻子，抹了把眼泪才看清那人正是边伯贤。看见熟悉的人，顿时觉得更加委屈，眼泪落得更凶。

边伯贤眼里顿时闪过几分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女孩子，不知道说什么。

宋雾童哽咽着。

边伯贤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氤氲着淡淡的香气，是宋雾童最喜欢用的一款。其实都是因为他用，她才跟着用的。

宋雾童听了他的话，心里暖暖的。和边伯贤一起在操场上坐了一个下午，也不管逃课旷课了。

边伯贤平时是很内敛又冷淡的人，宋雾童撅着嘴，几乎快哭出来，才逼着他说了几个笑话。

明明一点儿也不好笑，她的心情却好了很多。

回到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正守在门口，脸上漆黑地等着她。

话说得很重。她低下头，眼睛又酸起来。

班主任想了想又说。

宋雾童心里发憷，让她去医院道歉？

他兄弟那么多，会不会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把她也从楼上推下去？她胡思乱想着，越来越怕，想停住脚步，回过神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司机守在门边，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似乎让她上车。

她一惊，从小到大，还没有坐过这么豪华的车子，有些不自在，正站在车门边踌躇，车里突然有了声音。

冷冰冰的声音，是吴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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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后仰的身体，吴世勋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

到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脸颊，极亲昵、最适合说情话的距离，吴世勋声音依旧温柔，却让她喘不过气，唯有撇开头，躲过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