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猛然想起牛魔王的话)这天上,可有一个叫瑛凤的姑娘?
有的。那瑛凤姑娘是八公主的贴身侍女,和八公主情同姐妹。天廷众仙都尊称她为‘瑛姑娘’,除了玉帝,王母,八位公主,很少有人敢直呼其名的。


你们没有见过八公主,那你们可曾见过瑛凤?
没有。瑛姑娘不会到这御马监来,所以我们也见不到她。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们可曾听过一个传说?关于八公主的。

(不解)什么传说?

八公主曾在东海龙宫说过,谁能拿得动东海的镇海之宝定海神针,她便和那个人成亲。

这个嘛,我等不曾听说。

对了。我们大王的官名是什么?

弼马温。

(追问)弼马温是几品官?

(避而不答)这个嘛,我等不知。

(不依不饶)你们同朝为官,岂会不知?

我们确实不知道,还望姑娘不要为难我们。孙大人这官是玉帝封的,姑娘若实在想知道,不妨去问玉皇陛下。

(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悟空到任半月有余,一日闲来无事,众监官皆安排酒席,为他接风贺喜。
悟空忽然停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我这弼马温,是何官衔?官居几品?

没品。

没品,可是大到了极点?

是小到极点了。
只唤做‘未入流’。


(不解)怎么个‘未入流’?

此等官,最小。说白了就是养马的头儿。
像孙大人到任之后,事必躬亲,昼夜不眠,为他滋养马匹,把天马养的膘肥体壮,也只落个‘好’罢了。


大人若朝中无人,要想有所升迁,只怕比登天还难。
一旦大人疏忽,有所懈怠,天马养的瘦了,还要见责。若是天马病了,死了,还要问罪。轻则丢官,重则性命不保。

悟空闻言,沉吟不语,心中大怒,面上却不动声色。

(暗自思忖)竟敢如此藐视老孙,俺老孙在那花果山,称王称霸,却哄我来此为他养马。俺老孙不干了……

(暗自寻思)若是老孙一个人,打出南天门,重返花果山也就是了。只是我若走了,我那玉凤妹子,还有那个云儿,恐怕在劫难逃……也罢,待俺老孙再施法把她们带往花果山去也。

(起身,向众监官拱手)诸位同僚,俺老孙不胜酒力,有些醉了。诸位同僚请慢用,老孙告辞!
孙大人客气。


孙大人请慢走!恕不远送!孙大人请慢走!恕不远送!
众监官望着孙悟空渐行渐远的背影,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玉凤和云儿闲来无事,一起坐在桌旁说着话。

(瞅着玉凤)小姐,那日他们说的话,你信么?

什么话?

就是关于八公主的。

(淡淡一笑)传言罢了。过耳之言,不可轻信!

小姐,俗语道,‘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事情传成这样,总得有个由头吧。

哥哥!
玉凤不经意回首,瞥见出现在门口的孙悟空,忙起身相迎。云儿也随之站起来一同走过去。
悟空虎步而入,行至玉凤主仆面前,一言不发。只见他面无表情,默念咒语,暗弄神法。

(叫声)变!
云儿应声倒地。

(惊愕万状)哥哥,你……
玉凤话未了,也倒下了。

小姐,小姐,你醒醒!
身处花果山水帘洞闺房的云儿正坐在床边摇晃着躺在床上的玉凤。

(瞅向独坐桌旁背对着她的孙悟空)大王,小姐怎么还不醒啊?

(一脸无辜)这,俺老孙怎么知道?

(埋怨)我家小姐是凡人,怎么禁得起大王的仙术呢?

(不甘示弱)你不也是凡人么?你能禁得起,玉凤自然也禁得起。
两人正争吵着,忽闻玉凤唤道。

哥哥!

(面有喜色)小姐,你醒了。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玉凤,你没事吧?

(缓缓坐起)哥哥,云儿,我没事!

没事就好!那老孙就放心了!
悟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疾步而去。
玉凤回过神来,一边起身下床,一边挽留道。

哎,哥哥……

小姐,你留他做什么?我们女儿家的闺房,岂是他们男人能随便进的?

俺老孙还有事,先出去一下。
悟空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