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们主仆两个坐在桌旁。玉凤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绣着花 , 她的丫鬟帮忙整理着丝线。
(感激涕零)小姐,多谢你相救,我才有了一个家。


这话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提议)对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吧,这“丫头”算什么名字啊?
那女孩自顾自说着,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向玉凤倾诉。
我没有见过我的父母,那个打把势卖艺的中年人也不是我爹。自打我记事起,我就跟着他。他对我很严厉,让我学这个,让我学那个,学不会,做不好,就不让我吃饭。他总是叫我‘丫头’,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叫。


(语有哽咽)你的命可真苦!比我还要苦!
(忙岔开话题)可我现在不觉得自己命苦了,我真有福气,碰到你们这一家子好人。小姐,你不是说要给我取个名字吗?我早就想有个好听点的名字了。


对了,你就叫云儿吧!
玉凤放下手里的针线,指着天上的云彩,对那女孩说。
(很高兴)云儿,不错,不错,这名字可比丫头好听多了。


也不知他还会不会回来?他还记不记得我?

他说过等我长大了,就来接我的……

(不解)小姐,你说的是谁啊?
玉凤似乎没有听到云儿的话,仍犹自喃喃自语。

如今我都十六岁了,他还没有来,他肯定把我给忘了……

我明白了,他是小姐的心上人,对不对?
云儿看到了那绣布上面未绣完的图,恍然大悟。

(瞅着玉凤)小姐绣的这对鸳鸯,就是送给他的吧?

(小脸一红)才不是呢,你可别瞎说。

不是,那你脸红什么啊?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又过了两年,孙员外夫妇因病相继去世。为了给父母治病,玉凤变卖田产,最后连房子都卖了,也没能治好父母的病,他们还是死了。
无家可归的玉凤穿着家常衣服,肩上背着她新买的渔网。丫鬟云儿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她们换洗的衣服和几天的干粮。主仆二人相互扶持着,一起朝海边走去。
玉凤在前边大步走着,云儿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我说小姐,咱们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你这又买渔网,又买船的,莫非你打算去打渔?

(语气坚定)我要去找他!
养父母太惨了,辛辛苦苦疼宠大的女儿说走就走了

(闻言一惊)什么?小姐,你真的要去那个什么,花果山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地方,有没有还不一定呢。我们一路走来,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不知道。

(不以为然)没人认识那个地方,不代表就没有那个地方。

他来的时候是一路向西来的,我们上了船,只要一路往东走,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
回想起那些渔民的话,云儿确实有些害怕了。

小姐,你没听那些渔民说啊,海上很危险的,说不定我们上了船,到不了那个地方就……

云儿,你若怕,可以不用跟我去。我把身上的钱都给你,你回去罢。

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愿意跟着你,反正离开你,我也无处可去。

到了!
玉凤说着,自己先跳上船,然后伸手把云儿拉上去。然后解开了缆绳,两人一人一只桨,向东划去。
玉凤主仆登船之后,在海上漂泊了数日。
忽然天气突变,顿时狂风骤起,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滔天,一个浪头朝她们所坐的小船打来,两个姑娘吓得心惊胆战,她们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们觉得船不再颠簸,才敢睁开眼睛,她们的船已经靠岸了。岸上果然有一座大山,她们两个很兴奋。

终于到了。

小姐,你别高兴太早,还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地方呢?

若不是,我们再继续找。

算了,既然到了这里,我们不妨进山去,找个人问问。万一是呢……
玉凤跳下船,云儿把渔网递给玉凤,然后又把包袱也递给她。然后玉凤伸出一只手,拉云儿下船。两人背着包袱,渔网,寻路向山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