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武帝二十年六月,燕国二十万铁骑在燕帝的亲自带领下冲出真煌帝都奔袭闵州,大军所到之处无不望风而降,但凡有抵抗者无不惨死于燕北铁骑之下,燕洵再一次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依然是那个所向披靡的燕帝,这天下是他的修罗场。
在这之前,靖国与卞唐组织了三次反击,前前后后投入了三十万兵力,还是无法阻拦燕洵的步伐,燕国铁骑兵临闵州治所,那个穆合家重新崛起的根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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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犬戎的五十万大军攻破燕北防线,燕北尚慎高原再一次沦为犬戎人的牧场,阻拦犬戎人数百年的燕北门户大开,犬戎人进入了西蒙,随时都有席卷天下的可能。
战火在燃烧,西蒙人人自危,唯恐这个号称靖安王妃嫡出弟子的北水享会如同她的师傅一样纵容犬戎人对西蒙展开屠杀,令这个传承多年的文明沦为犬戎人随意践踏的草原,乃至整个文明出现断层。
此情此景,那些厌恶战争的人们不由自主地想起带给西蒙和平的秀丽王,那份神女峰盟约终止了西蒙内战的过去,击退了来势汹汹的犬戎人,令西蒙人得以繁衍栖息,免遭战火的荼毒。
可是秀丽王不存在了,她被怀宋女王,卞唐皇后纳兰血给祸害,这西蒙再也没有谁可以撑得起和平。若不是纳兰血死了,只怕有的是人要找她去算账,去祭奠那个羽化登仙的秀丽王。
一时之间,西蒙各地都是对纳兰血与北水享的咒骂之声,甚至连昔日燕帝燕洵对西蒙的荼毒都抛之脑后,只记得是秀丽王楚乔庆帝诸葛玥,燕帝燕洵,卞唐皇帝李修仪,大夏王者赵彻联手击退了犬戎,他们是真正的英雄,而试图破坏这份的人则是千古罪人。
不喜这些刺耳的声音,赵妍几次三番地提起手中的长剑,却依旧于事无补,怎么都无法制止这些蜚短流长,甚至是愈演愈烈。
耐不住心里的怨怼,赵妍都想拿起针线封了那些人的嘴,只盼着给自己在意的人留一份清净。
所幸有人及时制止了这些,让那些无辜的百姓少遭些罪,更是提醒着她什么是现实。
盯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赵淳儿,赵妍不忿地争辩:“八姐,这些人全都在胡言乱语,你可曾祸害过他们,明明是燕洵和楚乔发起的战争,是诸葛玥害惨了大夏,是他们害的所有人流离失所,凭什么要让你来背负这个骂名,我替你不值”。
“妍儿,百姓在意的只有一件事,他们能不能活下去而已。犬戎人破关在即,西蒙子民各个担心像那些燕北人一样死于非命,他们在恐惧,你还不明白吗”,明明都要嫁人了还这么大火气,赵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的妹妹才好,她比自己幸福多了,永远不需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从始至终都是那个任性的大夏九公主。
倔强地别过头,赵妍据理力争道:“我只知道燕洵,诸葛玥,楚乔害死了成千上万的大夏子民,八姐灭了燕北二十八城替大夏复仇,其他的事什么也没有,他们没资格议论八姐的功过是非”。
“既然知道他们没资格,又何必生气。妍儿,当权者不需要去听太多的言论,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即可。燕洵率大军来袭亦是如此,他再一次舍弃了燕北,又何曾在意过骂名。记住我的话,历史是由胜利来书写的,而最后的胜利者只有我”。
不愿意花费太多的精力去思考这些,赵淳儿低下头研究起闵州的舆图,全心全意地积极备战。
跟了赵淳儿那么多年,赵妍还是了解她为人的,不再说什么话,本本分分地守着她。
大战在即,一触即发,谁也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