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燕鸣关失守开始计时,大夏覆灭了十六年之久,是赵彻带着人返回北地建立了新的大夏,示意着那个古老的国度并没有彻底灭亡,更是在四年前的战争里夺取了红川六州,隐隐间有了大夏中兴之态。
昔日,赵彻为了获得支持,迎娶了关外东胡部落的公主完颜柔为妻,又与自立于青海庆国的诸葛玥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致使野心勃勃的燕洵始终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大夏,这西蒙也维持着相对稳定的平衡。
但是这个平衡被打破了,在三家伐庆之战时,庆国的灭亡揭开了西蒙政治崩盘的序幕,天下再次陷入混乱,曾经没落的士族再次崛起。
扶着自己怎么都舍不得的龙椅,赵彻双眼死死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魏舒烨质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魏舒烨,难道你也有不臣之心,想要取而代之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信了这句话大半辈子了,魏舒烨还是没真正读懂它的意思,甚至不理解自己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陛下,臣不敢有此想法,大夏是臣的故国,红川是我们的故土,现如今北地大夏各大家族纷纷群起响应,若是陛下再这么作壁上观的话,其结果谁也做不了主。庆国的灭亡只是开始,接下来是燕国与卞唐,我们再犹豫下去,这西蒙将会再无大夏的立锥之地”。
虔诚地伏在地上,魏舒烨全身都是冷汗,现实的情况比起自己说的还要严重,如果赵彻再不想办法凝聚起大夏的意志,或许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办法活着离开北地,那些隐忍许久的世家已经在行动,大夏危在旦夕。
“魏舒烨,让朕再想想,这大夏只能是赵家天下,朕决不能让它毁在朕的手中,哪怕是死,朕也要护住这三百年的传承”。
庆国的败亡敲响了末世的警钟,唇亡齿寒的道理赵彻如何不懂,他的国危在旦夕了。
双手撑在地上,魏舒烨建议道:“陛下,或许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十四殿下赵飏已经在青海登基,建立了西夏,无论兄弟们怎么斗,还是一家人,只要他愿意出手,北地一样闹不起来”。
“是啊!赵飏这混蛋又搭上了纳兰血与穆合淳,借助卞唐与犬戎的势力称帝了,世家们就是喜欢跟他走,哪像朕孤家寡人的。魏舒烨,你就没有想过像诸葛玥一样割据一方吗?这是一个大好机会,没有人可以管得到你”。
分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赵彻的眼睛都开始疼了,他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如那个爱窝里横的赵飏,这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万里江山千钧担,守业更比创业难。
抬起头来,魏舒烨哽咽道:“臣天性胆小怕事,从小就被淳公主骂没出息,哪里想过这种事。于臣而言,只要大夏还在即可,功名富贵皆为过眼云烟,得之者幸,失之则命,何来后不后悔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