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八章：无力（下）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算完这笔账之前，赵淳儿不允许自己倒下，她要诸葛玥和楚乔血债血偿。

脸上的笑容凝固，淳于忆叹息道：“公主，楚乔死不了了，她做了一个选择，我们谁也没办法杀她”。

这是一个神佛束手的时代，没了神的庇护，有太多的人堕落成鬼，用他们的双手开掘灭世的坟墓。

但总有些人是敬畏神明的，他们是这世间最虔诚的教徒，时刻准备好用自己的微薄之躯去献祭神灵，祈求着他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愿望。

“是谁在庇护这个贱人，我要杀了她”，再次听到有人站出来保护楚乔，赵淳儿都要气疯了，辛苦经营那么多年，还是这个结果，她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答案太伤人，淳于忆有些于心不忍了。

这世间有人接受这份残酷，自己渴望的，爱慕的，向往的人永远在背叛，这个时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地狱，拉扯着所有人一起跌入深渊。

被这沉默的气氛刺激到，赵淳儿挣扎着追问：“到底是谁在帮助楚乔，你快点告诉我啊”。

房间里的空气宛如染毒，吸上一口就足以神消骨碎，只有女子的咆哮声在做斗争，意图撕裂这份冷漠。

这时，房门开了，一个杵着婴孩头骨做的法杖的老者与一个一派温和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让答案浮出水面。

“王妃，你是想死吗”？

“淳儿，祖训不可违，你怎么可以算计天女”。

一上来就是兴师问罪，赵淳儿都不得不佩服楚乔好命，从一开始就占据了不败之地，无论她怎么算，也杀不了这个罪该万死的贱人。

不喜他人对自己爱着的人指手画脚，淳于忆拦在前面讥讽道：“南疆的天女，穆合家的祖训于我何干，于北地大夏与犬戎的军队何干。想要楚乔活下去，可以，只要公主愿意施舍她一条贱命，楚乔就可以活下去。你们的话威胁不到我，财可通神，只要公主愿意，哪怕散尽家财，我一样可以让赵飏和犬戎人将楚乔挫骨扬灰，你们拦不住他们”。

双拳难敌四手，个人的武勇在庞大的国家战争机器面前总是显得渺小些。

“是楚乔让你们来的，对吗？她答应了你们什么，竟然可以让你们可以与我为敌”。

夜月大祭司也就罢了，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一旦遇到更好的利益往来，随时可能被出卖，赵淳儿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可穆合诀不一样，那是她认可的兄长，无论如何，赵淳儿都是希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就站在楚乔那边。

“她是神，弑神者必遭天谴。王妃，我们同为神裔，岂可做着大逆不道之事，你收手吧，不要逼整个南疆与你为敌，论御蛊你不是我的对手”。

“先祖遗训在，我等后人不得违抗。淳儿，在你得到“血月”时也曾听过那个传说，我们穆合七宿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身上流着穆合家的血，你必须遵从祖训”。

不愿意去争辩什么，赵淳儿直接趴在淳于忆的肩膀上发呆，怎么都想不明白命运的安排。

有些事无论怎么去算计，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非人力可以扭转，算得多了，人渐渐也麻木。

有感于赵淳儿的身心俱疲，淳于忆冷着脸说：“既然是神，那就该遵从清规戒律吧，两位，若是我替天行道又该如何，天是不是大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