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海庆城水泄不通,三路大军也完成了会师,确定了这一次灭庆的盟约,提前瓜分好青海之地。
青海虽穷,到底是得了诸葛家二十年的开发,正所谓破船还有三千钉,或多或少总是可以榨出些油水。只等着攻下海庆城,这个建国不足几年的庆国就将灰飞烟灭,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只是,一些事来得总是猝不及防,轻易打了人措手不及,让那些自认为的聪明落了下乘。
“许久不见了,八妹,做女人就是好,只要招一招手,再挤个媚眼出来,这天下就手到擒来了”。
这句话萦绕在心头,任是再想伪装,赵淳儿也没办法解释。她那个一辈子只会争权夺利的哥哥竟然是第一个认出自己的人,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深情厚谊,甚至没什么联系,可赵飏看穿了自己,她低估了这个只会窝里横的兄长。
屏退身边的侍从后,赵淳儿特意请来了淳于忆,试图从他庞大的情报网里获取答案,为什么赵飏可以认出自己,而这又意味着什么。
但是,淳于忆的答案让人愈发困惑,赵淳儿怎么都看不懂这个世界,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公主,窝里横的人对家人最熟悉,尽管您与赵飏素无瓜葛,可他也未曾迫害过你,不是吗?对于赵飏而言,他只需要忌惮威胁自己做皇帝的人,其他的家人可以是家人,也可以是棋子,这取决于他们的价值。在商言商,十四殿下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他有人情味”。
明明赵彻才是自己嫡亲的兄长,赵嵩是关系最好的哥哥,可他们在关键时刻总是选择了其他人,这让赵淳儿对亲情的渴望愈发失望。可赵飏不一样,他带着功利性而来,却毫不遮掩,坏的干净利落,让人怎么都厌恶不起来。
被这股情愫迷失,赵淳儿盯着凑在自己面前晃悠的商贾试探道:“那你呢,又想要什么,小忆”。
“公主,我是来提醒你的,李修仪即将赶来,卞唐的军队再次回归到他的手里。有些事你该早做打算,情爱迷人眼,权力动人心,我不希望你被任何人动摇,更加不允许有人再次伤害你”。
立场摆在那,淳于忆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他自然不会去说什么情深不悔的痴话。上苍已经给了回应,这辈子再无遗憾,又何须去计较其他的。
或许有些烦恼,赵淳儿调转枪头问道:“魅姬那边怎么样了,小忆,是不是按照我的计划进行着”。
“是,我已经调遣大量的人手与财力去了北地,长老会的人除了魏舒烨外全都被收买,只等着公主亲自主持大局”,只谈公事,不谈私情,淳于忆相信赵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而这意味着那一夜她大概是爱过自己的吧!
牢不可破的血脉关系是时候做出选择了,天家无情,有些事本就该明白的。
错开淳于忆的眼神,赵淳儿轻启朱唇道:“那就好,等处理完这里的事之后,赵彻也该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