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自那一日被“纳兰血”放倒窃取兵符之后,李修仪就知道自己到底是留不住那个女人。即使他愿意为了“纳兰血”退让,也没办法留住那颗心,甚至就连她的人也留不住,这天下都没了滋味。
有感于李修仪的魂不守舍,孙棣进言道:“陛下,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纵然大唐与庆国决裂,秀丽王对陛下还有着相当的恩德。若是陛下亲自带兵攻打庆国,只怕是要被人指点,换成皇后娘娘去的话则是不然,上一代的恩怨在,天下人也无法议论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
“太傅,你总是认为应该怎么做,需要怎么做,却从未问过朕想要怎么做。于大唐而言,你是肱骨之臣,是撑起大唐的脊梁,可于朕而言你也是长辈,本该为朕思量一二的。父皇母后去的早,朕从小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带着,为什么太傅就不愿意体谅朕一回,成全一番朕的私心”。
这些话憋在心里久了,李修仪再也不想继续隐藏。他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不可能永远按照其他人的期望活下去。纵观大唐历代帝王,谁没有年轻过,为什么他就要活的如此憋屈,就连一个爱人的能力都没有。
一时之间,孙棣愣住了,他这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做错了什么。皇帝也是人,在李策为情而死后,整个卞唐的担子压在不足五岁的稚子身上,他只记得李修仪是卞唐皇帝,却忘记了李修仪也是一个缺少爱的孩子。
混浊的双眼斑驳泪痕,孙棣心疼地失声痛哭:“陛下,是臣的错,所以你对纳兰血的爱是因为这样才如此吗?她给了你爱的能力,所以你对她义无反顾,甚至不惜压上一切,只因为你爱她”。
“是,太傅,这世上只有血儿才可以给朕那种感觉。在她的面前,朕可以像一个孩子撒娇,总有人关心朕的小情绪,她会照顾好朕的饮食起居,让这富丽堂皇的冰冷有了家的温暖。我爱血儿,无论她是什么样的人,顶着什么样的脸,她都是朕梦寐以求的妻子”。
面对着唯一一个真心照顾自己的长辈,李修仪再无一丝的隐瞒,他的爱很贪婪,也很简单。楚乔夺走了他的家,纳兰血给了他家的温暖,这辈子都赖上她了。
如此让人心疼的孩子,孙棣还能再说什么,终究是他的疏忽,让自己的陛下走到了今日。
放下那份君臣礼数,孙棣那只干枯的手搭上李修仪的肩膀嘱托道:“既然如此,那陛下就去吧!朝中的事老臣来办,纳兰血是不是处子之身,又有没有生下其他人的孩子一点也不重要,只要将来继位的是我大唐李姓子孙”。
“原来太傅早就知道了,朕还以为瞒得很好呢,看来太傅是真的心疼朕,倒是朕误会太傅了”,这一层窗户纸被捅破,李修仪油然而生一股敬意,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父皇指名孙棣辅佐自己。
皱巴巴的脸上浮现笑意,孙棣吐槽道:“陛下以后可要看紧点皇后娘娘,别让她再继续祸害人了”。
“太傅放心,朕知道该怎么办”,没了这份烦恼,李修仪的心不知道飞去了哪里,他有些想那个不安分的女人了,更加期待与她的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