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州,随着局势逐渐明朗,战争紧随其后逼近,身为卞唐皇帝的李修仪还是继续待在这里,怎么都不肯返回那个他君临天下的盛京城。
其实,李修仪是知道的,他该回去了,因为闵州即将燃起战火,不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燕国与庆国的军队即将杀到。那时候是一个好机会,无论是对付谁 卞唐都可以得到好处。
可是,李修仪的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劝着他留下,因为纳兰血也没有离开闵州,他不忍让那个张扬恣意的女子埋首祸端,独自面对纵横天下的燕洵和诸葛玥。
“陛下,您该返回盛京城了。若是卞唐不能及时给出回应,只怕秀丽王该起疑了,到时候你苦心经营多年的绸缪全都落空”。
按道理李恪不该说这话的,因为李修仪对赵淳儿越陷越深的话,他们的机会才会更大,在这方面他还是很相信赵淳儿实力的。可李恪到底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毕竟赵淳儿是他的母妃,李修仪是他的兄弟,这是于理不合,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背对着李恪,李修仪淡淡地说:“不,恪弟你不懂。朕在等一个人,只要她开口,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是纳兰郡主吗?陛下,臣以为她不适合做卞唐皇后”,受到良心的谴责,李瑾跟着劝诫道:“纳兰家风不正,臣担心再来一个纳兰红叶,将天下给卖了”。
这算是尽了臣子的本分,若是李修仪不听的话,李恪和李瑾也无话可说,因为他们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兄弟沉沦,变成自己未来的继父。
长叹一口气,李修仪自嘲道:“你们高估我,也小看了纳兰血。她不会卖国求荣,只会鞭挞天下,是一个让人怎么都舍不得放下的奇女子”。
尽管自己的身份不合适,李氏兄弟也不得不承认赵淳儿欲情故纵的本事很厉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勾的李修仪神魂颠倒。说不定当年她就是用这招祸乱天下,引起腥风血雨的。
“陛下是真的喜欢纳兰血吗?甚至愿意为了她去冒险,让自己多年的蛰伏付之东流”,惊讶于李修仪对赵淳儿的执着,李恪难得地问了不该问的话。
摇了摇头,李修仪否认道:“不,是爱,那种一见钟情的迷恋。曾经我以为这只是戏中的玩笑,却不料自己如此轻易妥协,甚至不在乎她是否属于完璧之身”。
“臣惶恐”,相互交换一下眼神,李氏兄弟同时跪了下来请罪,怎么都不敢继续搭话。
没有在意李氏兄弟的异常,李修仪自言自语道:“无论是倾世容颜,还是家国情怀,亦或者是万丈韬略,纳兰血是朕平生仅见的奇女子,她于朕而言是一团无法吞噬的火焰,朕愿意为她化骨焚身,做一回昏君。朕这一生全是为了卞唐而活,从未体验过属于自己的快乐,只有纳兰血可以让朕觉得我是一个人”。
完了,李氏兄弟确定李修仪是真的泥足深陷,再也不可能摆脱赵淳儿的纠缠,他们终究是对不起这个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卞唐皇帝。
最后,李氏兄弟的头再也抬不起来,只能老老实实地守在李修仪身边,期望赵淳儿给他一点甜头,不至于惨淡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