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命运（下）

    真煌帝都，在派出自己的亲儿子燕凛出使庆国之后，燕洵愈发觉得自己变得迟暮，就好像自己正在一点点地老去，怎么都感受不到那股子属于自己的活力。

    又是一碗安神药下肚，燕洵冷着脸问道：“阿精，庆国的小公主珍珠是不是快要及笄了，你说若是让凛儿娶她做燕国的太子妃如何，阿楚的女儿一定很像她，这样的儿媳妇朕一定很喜欢，说不定她还顶着阿楚一样的脸，让朕可以以此弥补曾经的遗憾”。7

    这么多年过去了，燕洵唯一爱着的人始终是楚乔，可她早已嫁给诸葛玥为妻，并帮着他生两子一女，燕洵只能期望着自己的儿子将楚乔的女儿带回来，完成自己的夙愿了。

    “陛下，臣说不好。只是据臣所知，庆帝诸葛玥和秀丽王素来疼爱珍珠公主，只怕她最后像秀丽王的只有容貌了，那性情大概是宫里出来的小公主，太子殿下未必会喜欢”，这话很不给燕洵面子，按道理阿精不该说的，可他心里清楚这是事实，深宫里是养不出仙人球的，只有娇艳的玫瑰。

    经过阿精这么一提醒，燕洵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他就好像在一瞬间又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动了动嘴唇，燕洵苦笑道：“是啊！皇宫里出来的公主只有赵淳儿那样的娇生惯养，又怎么会像阿楚那样与众不同，是朕自己不知足，非要执着于那个不可能的梦”。

    像是为了衬托燕洵的话一样，那个声音再次不期而至，提醒着他有些事怎么都无法回到过去。

    “燕洵哥哥，是不是很可笑，当你们全都爱着楚乔时，你们所期待的女儿却是与我一样的性情，让你们的爱显得愚蠢。这就是现实，因为我赵淳儿永不消亡，是这世间永远不可能遗忘的人”。

    明知道这只是幻觉，燕洵还是鬼使神差地应着：“淳儿，所以我们无法爱上你，因为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阿楚是你怎么都无法媲美的存在”。

    “是吗？那你为什么总是会想起我，燕洵哥哥。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来源于见色心起，我们都知道我比楚乔美多了，当岁月沉淀了楚乔那桀骜不驯的性情之后，容颜上的惊艳才是不变的真理，否则的话你也不会无法摆脱我的纠缠，只因为你是真的喜欢我的这副皮囊，因为我是祸乱天下的靖安王妃”。

    没有否认自己对赵淳儿有情，燕洵淡淡地说：“可惜，我感兴趣的只有你的身体，赵淳儿，而那是穆合皇后给你的，不是你自己所有，最后你真的赢过我吗”？

    “哈哈哈哈，燕洵哥哥，你是在自欺欺人了，仔细算算吧，现在你有多久没有召幸妃嫔了，亦或者在我行刺你之后，你便开始做起了和尚，因为你很清楚，我比所有的女人都要好，可你却永远都没有机会得到我，因为我恨着你”。3

    ……

    这样的自言自语持续了许久，满屋的人都开始习惯了，因为燕洵早已失去了往昔的稳重，他的精神正在逐渐涣散，怎么都无法与那个建立大燕帝国时的他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