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城,两名男子分别执着黑白子坐在两侧,中间还坐着一个看起来更小一些的男子,静静地看着这局棋的走势。这样的安排有些不怎么合适,却没有谁说什么想来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模式,故而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棋盘,不再去其他的事情,以免坏了这少有的兴致。
随着黑子正在一点点被消灭,那位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不得不放弃这一局棋,连连感慨着:“陛下的棋艺愈发精进了,臣还是赢不了您,这一千两白银还是要充公了”。
“朕的棋艺高不高朕心里清楚,可要输的不露痕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恪弟”,虽然嘴上是这样说,可李修仪脸上的满足还是很明显的,毕竟这世上没有人希望输,哪怕它很有可能是假的,一样能让人身心愉悦,就像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样。
即使被李修仪指出来自己的隐藏,李恪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继续感慨着自己囊中羞涩,唯恐真的要被李修仪收走自己为数不多的俸禄。毕竟如今的洛王府还是很需要钱财的支持,能多一些总是好的,他又怎么可以随便放弃这点财帛。
像是被李恪贪财的样子取悦到,李修仪浅笑道:“怎么,恪弟是想学靖安王妃赵淳儿,招揽私兵推翻朕的皇位了”。
这还是李恪第一次听到李修仪这么淡定地在自己面前提及赵淳儿的事,这让他十分好奇起李修仪的态度,亦或者是不是知道那个世人都以为早已死去的女人还活着。为此,李恪的心思也变得沉重许多,更是暗自与自己的弟弟交换了眼神,尽可能遮掩着那个不能暴露的秘密,以免让她平添新的麻烦。
努力装作诧异的样子,李瑾试探着问道:“陛下可是放下了那件事,不再计较靖安王妃三乱卞唐的旧事”。
“曾经朕很恨赵淳儿,恨不得亲手杀死她,因为这个大夏嫡公主三番两次地搅乱卞唐的局势,盛京一战更是险些杀死朕,扶持靖安王的后代坐上卞唐的皇位。可是后来不一样了,随着朕的长大,对于事情开始有了自己的看法之后,反而开始理解赵淳儿,甚至是欣赏这个宿敌了”,放下手中的白子,李修仪略显遗憾地念叨着:“可惜啊!朕与靖安王妃赵淳儿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否则的话朕说不定就会立她为后,一起去报我们身上背负着的血海深仇了”。
李恪,李瑾愣住了,他们兄弟从未想过李修仪会存着这样的心思。只怕不只是他们兄弟,就连李策安排的托孤大臣太傅孙棣也不会想到李修仪会说这样的话,就连这谋逆大罪都可以轻易揭过,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不好暴露太多的情绪,李恪以臣子的身份只得劝诫着:“陛下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一旦传出去的话,只怕这卞唐的朝臣又该议论起陛下了,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你们啊!太谨慎了。这样的话,朕也就和你们说说,至于其他人哪里会知道朕的真实想法”,虽然有些可惜这两兄弟的保守,可李修仪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感受得到这言语之间的关心,又怎么会说其他的话去伤人伤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