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思虑之后,赵淳儿盯着这个等着自己给出答案的穆合玦,摸着脖子上的“血月”吊坠,有所犹豫地念着:“我想让赵彻知道一件事,他拥有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想要拿他就得给,我不要那才是他的。因为我才是大夏唯一正经的嫡出,而他不是,这一切都要按照我说的来做 ,哪怕他是我亲哥哥也不例外,赵彻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很好,我喜欢你的答案。看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作为大夏皇室玉碟上唯一的嫡出,在大夏赵氏皇族几近凋零的情况下,是可以行使废立大权的”,既然赵淳儿给出她的答案,穆合玦也不介意再多提醒她一些事,让这个大夏身份最高贵的大长公主知道她到底是谁,又能做到什么样的事。
其实,赵淳儿没想那么多的,她只是想要让赵彻知错认错,跪在穆合皇后的灵前忏悔,尽着为人子的本分。可如今看来倒是她小看了自己的权力了,竟然将那么重要的事遗忘,还真是被怨恨蒙住了眼睛,当真是蠢到家了。
按照大夏宗法制的规矩,历代皇帝除了世代传承以外,还有着一个规则,它可以直接监控到皇权,甚至是参与帝位的传承所有。毕竟这是大夏开国时的规则,是谁也不能打破的原则,要不然的话,昔日夏皇赵正德也不会只敢动燕北王燕世城,而不敢动世家门阀,只因为它们具有左右皇权的实力。
作为赵氏皇族,他们所有人生来就是宗族的一部分,无论是谁都要受到宗族的制约。哪怕是皇帝,一样要受到宗长的钳制,以防他一人独断专行。只是燕洵引发的乱世摧毁了赵氏皇族的势力,这个宗族几近湮灭,那些有权插手废立之事的前辈都死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可这正是赵淳儿的机会,因为她生来就是宗族的王,是身份最高的人,也就是说如今的赵淳儿便是新一任宗长继承人,她拥有废立皇帝的权力。
想清楚这件事之后,赵淳儿嗤笑道:“是啊!这还是我的好父皇做的好事。哪怕他将我发配到皇陵守陵,也没有剥夺我嫡公主的尊贵,我还是大夏皇室玉碟上的嫡女,他赵彻该怕我才是啊”。
这嫡庶之别是生来就不平等的,任你如何努力也摆脱不了这与生俱来的不公。这时候赵淳儿才发现上苍待她还挺好的,因为她从来就是人生的赢家,谁也不可能逾越这嫡公主的权势。哪怕赵淳儿只有这个嫡公主的名头了,她还是最高贵的存在,是谁也无法撼动的人。
“不错,只要你重返大夏便是新一任宗长,谁也无法对你指手画脚。届时只需要得到长老会的支持,赵彻的皇位便是你的掌中物,想换谁上就是谁当皇帝。我穆合一族虽然被诛灭,却还是七大世家的人,是长老会一员,拥有发言的权力”,说到这里之后,穆合玦继续提醒着赵淳儿,让她谨记大夏的规矩,他们没有输。3
的确,换她自己都可以
曾经,大夏长老会是由七大世家把控的,可随着皇权的倾斜,战争的爆发,这七大世家实际上只剩下诸葛家和魏家了。随着诸葛玥自立为帝,大夏最后能说上话的只有魏家了,所以只要能够拉拢魏家,亦或者压倒魏家势力,赵淳儿便可以大夏皇室宗长的身份命令赵彻,让他去做该做的事,否则的话这北地大夏也该换一位新主人了。
满意于这个结果,赵淳儿朝着穆合玦微微一笑,表达她对这个熟悉大夏礼制的兄长的敬意。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因为她是大夏赵氏皇族唯一的嫡公主,是那个皇位来路不正的赵彻一辈子都要仰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