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燕洵的人收集到了更多的情报,让这个统御燕国的帝王头疼不已。这个疆域辽阔的燕国正在迎接着巨大的冲击,稍有不慎便是前朝亡国的例子,而他却无力拉住这摇摇欲坠的破碎山河,这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阿精,这个穆合护当真如此难对付,我燕国的铁骑在他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将手上的奏折直接砸到阿精的脸上,燕洵怒不可遏的追问着:“一万精锐的燕北骑兵,竟然被他以五百步卒全歼,他们可真给朕长脸啊”。
若不是亲眼见到的话,阿精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人可以做得到这样的事。可事实就是如此,那个狼一样的男人带着他的五百人拼着同归于尽的代价烬灭燕国一万精骑,闵州境内竟再无一人胆敢领军围剿穆合护占领的城池。
恭敬地跪在燕洵面前,阿精请罪道:“末将无能,无力剿灭穆合世家的残余势力,还请皇上降罪”。
即使此刻的燕洵再恼火,也知道此事与阿精无关,毕竟阿精并没有参与那场战事,只是作为监军见证了那一场让燕国丢尽颜面的败仗。所以这个罪过与阿精无关,有罪的人是那个统兵的人,在这之前燕洵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无论这个穆合护到底有多厉害,燕洵都没有见过,他需要经历过那一场战争的人来告诉自己答案,从而找到打败穆合护的办法。
“阿精,依你看这个穆合护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而我们又该如何针对他展开围剿,彻底拔除穆合世家最后的势力”,收敛住身上的戾气,燕洵冷淡地看着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心腹大将,试图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稳定燕国内部局势。
朝着燕洵连磕了几个头,阿精颤颤巍巍地应着:“皇上,狮儿难与争锋啊。如果说这世上有谁可以拦得住穆合护,那就只有昔日秀丽王麾下的秀丽军了,除此之外这西蒙再也没有人可以在战场上硬撼这个疯子,我燕国上下只怕是人人自危了”。
昔日秀丽王楚乔曾以两万大军坚守尚慎高原,力敌大夏赵齐与赵飏五十万大军围剿,甚至配合燕洵的大军里应外合大败夏国军队。这样强悍的军风是阿精平生仅见,可今日又有穆合护以五百步卒利用地形优势烬灭燕国一万精骑,这当世最强之盾与最强之矛到底孰强孰弱,阿精也没有把握。可他心里清楚,在硬刚这一块,这世上只有秀丽王楚乔才有资格与穆合护一战,除此之外谁也不可能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击败穆合护。
听到阿精提到楚乔的名字,燕洵的眼里也微微带着些许光芒,他知道阿精的意思。穆合护太强了,不是谁可以轻易对抗的了,哪怕是让他自己亲自上阵,若是没有兵力优势的话,未必可以拿下这个嗜血的疯子。燕洵不是不可以亲自去,而是他需要统筹燕国大局,根本就无暇分身了。
西边,北地大夏还在与燕国开战,意图收回红川十八州光复曾经的大夏。东边,赵妍在怀宋经营许久,谁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发难狠狠咬燕国一口。南边,卞唐李修仪已经成年,正是想要建功立业的年纪,天知道他会不会效法他的祖辈挥师北上收复失地,重新一统西蒙。北边,犬戎虽然经历那一战元气大伤,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他们再次南下的话,燕国又哪来的精力去应付其他人的入侵。
捋清当前的局势,燕洵开始怀念起昔日楚乔在他身边的日子了。若是有楚乔在的话,又何必忧心于此,大可以让楚乔去帮忙平定内乱,而他自己统筹八方了。可惜啊,回不去了,这最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万里山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