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朦朦胧胧一片雪白,这全身上下散发着阵阵寒意,感觉都快要冻到骨头里了。这时,赵淳儿挣扎着起身,却不再是之前躺着的那个特制的冰棺,而是曾经睡过很多次的高床软枕,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次是诸葛青竹将她从那个冰棺里捞了出来,甚至还特意配了这张床让她好好休息。可这有何意义呢?睡了整整一年的她,怎么会选择接着躺着,白白浪费这好不容易赚来的一天呢。
未及细想,便有人打破了这点沉静,让思绪飞远的人回神过来,确认这里是哪里。
“丫头,醒了”。
“前辈,这里是”?
那个哪里还未说出口,赵淳儿便发现她不在卧龙山了,而是生养她十六年的真煌帝都。可这怎么可能,她只有一天的清醒时间,从卧龙山到真煌帝都起码三日路程,再加上她还需要借助冰棺的寒气驱毒,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赵淳儿怎么都想不明白。
看着赵淳儿一脸懵逼的样子,诸葛青竹耐心地解释道:“是太阴寒玉,淳于忆送来的礼物里有这个东西。你戴着的话便相当于躺在冰棺里一样,再加上我给你的三十年功力,你体内的七星海棠已经清了七七八八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必和之前一样一躺一年,只要好好调理的话,未必不能完全恢复”。
“那前辈为何下山,不是说没赢了穆合世家的后人便不能下山吗”?这话很不知好歹,可赵淳儿还是说了,因为她知道诸葛青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要不然的话不会一待就是四十多年,她是怕诸葛青竹是为了她才自毁承诺的。
诸葛青竹看了一眼这张他曾经爱慕过的脸,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探上赵淳儿的脸颊,才心满意足地说:“因为我赢了啊,丫头。你体内剩下的毒到我身上了,我也想以最好的姿态死去,继续和穆合寒光打架,让南宫飞雪知道我对得起她”。
这时,赵淳儿发现诸葛青竹的模样正在发生改变了,他的白发正在一点点恢复成如墨的流云,脸上的皱纹也在逐渐消失。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最好的时间,可赵淳儿相信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俊朗的翩翩公子,如同自己曾经爱过的燕洵那般。4
然而我并不觉得燕洵很帅
“前辈有什么要交代的尽管直言,晚辈必将全力做到”,诸葛青竹要死了,因为他本就岁数大了,又将大部分的功力给了自己化去毒性,哪还有时间。这一点赵淳儿清楚得很,毕竟她也曾于水月师太那里学过医,所以她最后能做的也只有帮他完成遗愿了,如同昔日自己去交代徒弟一样。
努力睁着眼睛痴痴地看着赵淳儿酷似那人模样,诸葛青竹笑的更为灿烂:“那我可就说了,正如你想的那样,我爱慕你外祖母一辈子了,总想着再见她一面。可如今到死了,还是放不下那份爱,只能厚颜无耻的与她比邻而居了,麻烦你这个丫头了去做这件事,再气一气你外祖父也好”。
诸葛青竹到底是死了,以他初见自己爱着的人时样子离开这个世界的,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刻。因此,赵淳儿也顾不得其他的事,将这个前辈偷偷埋在穆合世家那个被燕洵荒废的祖陵,帮这个老人实现他的心愿。
解决完这里的琐事后,乔装过的赵淳儿望着这个熟悉的真煌帝都冷漠地念叨着:“燕洵,我回来了,现在该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