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么的安静,静的让人心寒,恰如赵淳儿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一样。她习惯了,也麻木了,谁让她不如楚乔讨人喜欢,又无法光明正大地实践自己的心愿,这又能怪谁呢。毕竟世人都是爱好光明的,哪有人爱好黑暗的,而她便是黑夜里的罂粟花,以黑暗滋生自己的未来,切断了这世间一切的希望。
还是这样的默契,让人更加厌恶这个世道,也厌恶着自身。毕竟他们都说自己错了,那她肯定是要反省的,怎么着也得配合一下这些人去好好思考一下谁是谁非才是。但想的越多,赵淳儿愈发觉得自己没有错,这一切都显得没有意义,她真的看不懂这个世界了,亦或者这里早已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
此刻,听着赵淳儿的话,诸葛玥与楚乔的手正在他们随身携带的剑柄上摩挲,等着一个恰当的机会送这个让他们所有人难堪的赵淳儿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知道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怎么想的,燕洵想要收服赵淳儿磨去她的戾气,就像他曾经对楚乔做过的一样。赵氏兄弟则是不愿意去承认,可又不能否认,因为他们不想将自己的毕生信仰全给否了。
因此,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杀死赵淳儿,终止她的思想,让过去的一切盖棺定论,再也没有人可以去质疑这天下皆知的部分,让所有人继续心安理得过着自己的生活。
在这样诡异的默契下,赵淳儿突然盯着自己的徒弟打量,巧笑嫣然地问道:“北儿,你觉得我错了吗”?
“师傅你错了,错在和一群不要脸的人讲道理,错在你是女子却非要担起家国,错在你不肯当逃兵不肯同流合污,错在你败了。可这世道错的更厉害,人心易变却又无耻至极,逼得你不得不在这条绝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今日也看不穿这残忍的真相”,到了这一步,北儿也不想有所保留,直接站到赵淳儿的身边给出他的答案,也还赵淳儿一个公道。
这些话很刺耳,让听到这些话的人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斩杀当场。
因此,那个不喜欢光说不练的青海王诸葛玥第一个站了出来,握着自己的破月剑盯着这个少年,打算让他知道口无遮拦是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把剑收起来,诸葛玥,祸不及家人。怎么,素来深明大义的你连这个都忘了吗?今日的主角是赵淳儿,不是这个少年,你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在诸葛玥站出来之后,赵彻也跟着站出来制止了他,让他知道大夏的底线是什么。
与此同时,素来与诸葛玥不对付的赵飏也发了话:“若是青海王想要找人练练的话,本王不介意一起下场,可这个少年不行,他是我妹妹的人,我总要给她留下祭拜她的人”。
“对了,有件事本王还得提醒你一次。赵淳儿是我大夏皇室玉碟上唯一的嫡公主,地位仅在帝后之下。纵然是诸侯王,见到她一样得参拜,更别提你这个自立的青海王了。今日的主角是我妹妹,暂时免了你的跪拜大礼,可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容易”,趁着这个气氛,赵飏再一次开口阐明事实,让那些不安心的人知道他的态度,也让所有人记住一件事。无论赵淳儿做过什么样的事,她始终是大夏唯一的嫡公主,是他赵飏的妹妹,不是谁都有资格欺凌她的。
同理,那个残废的赵嵩也跟着站起来,示意他与自己的兄弟共进退,因为他身上流着的也是赵家的血。
这剑拔弩张的局势还在继续恶化,燕洵与楚乔也即将要参与其中,因为他们一样不希望赵淳儿有后人存在,哪怕他只是收养的徒弟。一个赵淳儿已经够麻烦了,谁又能保证这个被她教导的徒弟会做出什么,这个麻烦绝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