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赵氏兄弟之后,赵淳儿便浑浑噩噩地靠在北儿为她铺垫好的软榻上发着呆,嘴角边还带着一些低沉的呓语声,又一次陷入只有她一个人的世界里徘徊。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话语开始变得清晰,那内心的世界也在逐渐对人打开。
“王爷,你说我到底有没有错。为了我的恨,你冒死去争夺卞唐的皇位却被楚乔夷平整个靖安王府,就连孩子们都死了,我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明明一切都计划得那么好,为什么我总是输,就因为没有人真的爱着我吗?母后,淳儿到底错在哪,您可以告诉您的女儿吗?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一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父皇,您真的该死,可淳儿却从未想过杀死你,而你还是死了,死在你最信任的几个儿子手里。你这个仇,淳儿不会帮您报的,因为是您亲手毁了淳儿的安稳人生”。
“大夏,卞唐,我到底是那一国的人,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坚持下来的。这些年的时光终究是错付了,到头来我却什么也不是,谁也不愿意认我了,我又怎么有资格去认别人呢”。
“输,还是赢,真的重要吗?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公平啊,可笑的是我这一生从不公平,最后连命都要没了,这就是我这个大夏嫡公主卞唐靖安王妃一生的意义”。
这些话断断续续的,北儿听得心里很不舒服,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当年大部分的真相了。剩下的部分,他有些不想继续听下去了,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做赵淳儿不想让他去做的事情。
这一躺便是一整天,无论北儿怎么呼唤赵淳儿,也无法让她从那破碎的记忆里带回来。因为那些便是赵淳儿一生的写照,谁也无法深入到她的内心世界,让这个外表年轻而内里枯竭的女人恢复过来,只能任由她继续沉沦,直到自己走出那个光怪陆离的残酷梦境。
日头逐渐西沉,寒气也随着升起,北儿不得不去打扰自己的师傅继续冥想过去的琐事,以免让这寒气侵了体,白白影响到赵淳儿接下来的计划。毕竟她真的没有多少活头了,自己这个做徒弟的怎么也不能让她带着悔恨离开这个世界。既然进了这龙潭虎穴里,那便该将一切的纠纷解决干净,心无挂碍地离开这个滚滚红尘,做一个真正的人。
拿着一件丝绸做的披风,北儿温柔地给赵淳儿披上,省的让这个多愁善感的师傅受了寒。或许是有所顾忌,这个徒弟跟着劝解道:“师傅,有些事过去了,您也该跟着一起走出来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啊,尤其是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
“是啊!该醒过来了。北儿,你可曾见过我跳舞的模样,那今日为师便让你亲眼见一见这西蒙最大的红颜祸水吧,也算是让你提前长点记性,免得以后被女人利用了也不知道”,纵然思绪万千,赵淳儿还是不着调地说了这句话,主动站起身来裹紧这件披风朝着屋外走去,活动一下自己许久没有舒缓过的筋骨,顺便给自己的徒弟再上一课,免得让他因为女色迷失了心智,就像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十三哥一样。1
在和亲时,策划卞唐与燕北大战失败后,赵淳儿惨遭刘芳,流落风尘两年后,又被人以舞姬身份卖入靖安王府,化名仇氏以奴隶之身再起风云,先后弄死靖安王妃以及她的几个儿子才从小妾成为靖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