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在水一方40（上）

这还是燕洵第一次见到月七替元淳说话，他都有些好奇这个一心效忠于宇文玥的月卫是如何被元淳收服的。毕竟她清醒的时候都没有得到几个人的效忠，反而疯了却可以得到从未得到过的维护，燕洵看不透这真相了。

“月七，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宇文玥让你来取元淳的血吗”？

尽管不愿这么想，燕洵还是说了这句话，因为如今的元淳也就这点价值。若是宇文玥真的看重与元淳之间的友谊，当年就不会打伤她，接连害死魏皇贵妃，魏舒烨，采薇。燕洵不傻，宇文玥对元淳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最近做的这些事一半是为了弥补元淳，一半还是为了让他自己心安理得地活下去，根本就不是为了照顾元淳。

燕洵很清楚宇文玥的无情，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他们的眼中只有楚乔，哪里分的出太多的感情给这个痴傻的元淳。但是，燕洵可以这么做，他却不允许其他人也如此，毕竟他是真的喜欢元淳，不愿意让这个没有伤害过任何人的小公主落得如此田地。

摸了摸脸上的墨汁，月七苦笑道：“她叫我是冰坨子了，燕洵。那些你们曾经发过的誓言全都被你们抛诸脑后，唯一记得的人只有她了，因为她忘不了放不下，生命一直停留在那些回忆里。可你们不记得了，那些誓言的见证者还有我，你们全都忽视的小跟班”。

“你想取代宇文玥，替他去完成那个誓言，守着元淳一辈子吗？月七”，哪怕心里觉得这很不可思议，燕洵还是问了这句话。他希望这是真的，因为这样子元淳便可以得到他人全身心的维护。可他又希望这是假的，因为一旦月七真的这么做了，就会衬托得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更加卑鄙，更加让人不耻了。

没有半分犹豫，月七果断地答道：“是，既然立了誓言，那就该去完成。我的公子在遇到楚乔的那一天就死了，可我还活着，宇文玥注定要保护元淳一辈子的，谁也不能改变这件事。至于你，燕洵，生生世世地孤独着吧。因为元淳的记忆里没有了燕洵，只有那个为她而死的魏舒烨了，纵然你将来可以得到天下，到底是彻底失去了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燕洵愣住了，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质问月七，也挪不开步子去找元淳了。因为他同样清楚，那个向元淳发过誓的燕洵死在了九幽台，他不存在了。

不再去看那个悲戚难当的燕洵一眼，月七单独走了出去，任由这个自认为全世界都欠了他的燕北王在这个冰冷的宫殿里徘徊，直至堕进深渊。过去，现在，未来，这些都不会再属于燕洵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站在水云台的宫檐下，月七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屑于说话。可他也分不清是自己看不上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还是难以融入这个失去操守的怪圈，但是今日他走出来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自己，那个他崇拜了半辈子的宇文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