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到长安之后,燕洵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一次元淳,哪怕他注定是要舍弃这个爱自己失去自我的女人,也不能改变他的心里也住着她。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事,在不知不觉之间,曾经从未爱过的人入了心扉,带给他不一样的体验。如今仲羽还在水云台里服侍着元淳,确保这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女人安然活下去,可燕洵还是希望得到一些线索,让自己那颗彷徨的心得到一丝慰籍,继续在这条绝路上越走越远。
水云台里是不能出现与燕北有关的东西,因为元淳见不得那些,凡是带着燕北标记的人事物都会遭遇她的破坏,而这也是燕洵在付出惨痛代价之后才知道的。因此,燕北人离开了皇宫,尽可能避开那个一门心思杀尽燕北人的元淳,默默等着她凋零。
于是,这个曾经富丽堂皇的皇宫瞬间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出没,唯有那个在这里等着爱人来迎娶自己的元淳死守于此,过完她没有尽头的人生。
这一次燕洵进入水云台时,是一个人来的,毕竟他是燕北王,需要对那些惨死于元淳手中的部下负责。所以,他的出现是一个交代,也是一场诀别,那些懂事的人自然不会说太多的话,给他们的王带来更多的心里负担。
一点点接近水云台,燕洵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其实他不该来的,既然注定了不能给元淳未来,又何必这样纠缠下去。只是那颗心驱使着他出现,想要再记住自己喜欢过的女人,然后毅然决然离去,如同昔日他在大婚当日抛弃元淳时那样。
这很不公平,燕洵知道,可他不在乎这些,因为他这一生从未给予元淳公平。反正都做过那么多次了,也很差这一次,又何必去计较这点纠葛。
“冰坨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愿意陪着我一起在这里等着舒烨哥哥一起回来,淳儿只爱他一个的”。
这是元淳的声音,停留在水云台门口的燕洵听得出来。他一点也不意外元淳对自己的情义,可燕洵从未想过宇文玥会在这里,他以为这个叛徒离开了长安,与元彻会合攻打长安了。但是这结果,燕洵看不透了,就好像他从未认清元淳一般。
“公主,我们是朋友,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事,又何必需要理由”。
这不是宇文玥的声音,燕洵和宇文玥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又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他怎么会区分不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但是燕洵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月七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顶替宇文玥的身份陪着元淳,是不是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例如攫取元淳的血治好宇文玥的伤,甚至将这个傻丫头夺走,成为宇文家的一部分。
“朋友,是啊!我们是朋友啊!你们五个人答应过我的,会一辈子保护着我陪着我,带着我一起玩尽天下好玩的,吃完天下好吃的,又怎么会食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