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那风大的,吵不醒准睡得和猪似的。”
潘子笑了一声,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道:“你三婶儿那边现在这天气你怎么打算?”
“不知道。”我看了一眼外面的风雨,又开始不放心了。“等下打个车出去看看,不管有没有结果管了总比没管的好。”
“总比没管好。”潘子重复了一下,脱掉外衣晾在边上,从口袋摸了半包雨浸湿的烟,点了下没点燃,随手放在一边。道,“小三爷,有烟么?”
我丢给他一包黄鹤楼,看着外面的雨帘,说不出的感觉。有些东西,好像台风一样的来了。我现在的处境却又像在风暴眼中间,晴空万里,但是左走右走,始终会闯进狂风暴雨之中。台风眼毕竟是个小范围的地方,风暴的范围比这大了数百数千倍。这只是感觉,可我认为很贴切。
就当我和潘子都没说话,想着些悲秋伤月的事,突然有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闯了进来。这种天气这个时间,按理说是不可能有客人的。
我当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潘子更是警惕地已经悄悄拿起刀。
来人捂在雨衣里看不到脸,我很戒备地退后了一步,那人开始脱自己的雨衣。雨水甩了一地。
雨衣脱下来我首先看到是一个穿着修身工作裙的女性的身材,我心底一惊,然后她将雨衣全部脱了下来,顺手搭在椅子上,我看到她的脸。更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是文锦。
她很突然就出现在店里。脸上有些水珠,没有化妆,站在店中间朝着我们笑了一笑,眼神之间却不如以前看到的充满精力和干练的色彩。而是有些疲惫的,有些苍老的感觉。
“早上好。很意外我来吗?”文锦笑着道,整了整雨衣,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一时半会还没能反应过来,惊道
“你的电话不是打不通了?”
潘子也很惊讶看到她,但是比我反应快一些,立刻端茶倒水去了。文锦很优雅地坐在茶几边上,看着我,道 “打不通并没有说我不来。总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把握的。是吧小邪?”
我缓了缓神,道:“你的手机被监听了吗?”
她摇摇头,拿出自己的手机,道:“即使不被监听,如果有人想找到我们的对话内容也很容易。太不安全了,所以我挂掉电话抽了卡。”
我心说果然是三叔看上的女人,这方面还那么小心。她没事就好,至少我放下心来了。我想起什么立即回房里从垃圾桶翻出闷油瓶揉成一团的纸,展开。经过二次蹂躏,它已经变很脆弱,轻轻一扯就会掉渣下来。我废了点功夫把这纸弄得没有那么难看,然后拿给陈文锦,放在她面前,道
“我昨天说想给你看的就是这个。”
文锦随手翻了一下,没有细看。潘子拿了茶过来,她喝了一口,将纸又折起。说了和闷油瓶昨晚和我说的一样的话
“这东西没有什么意义。小邪你想知道些什么?我能告诉你的有限。”
我在文锦对面坐下,道:“你能说的就都告诉我。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其实比知道要好。不过我也了解小邪你现在的情势,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点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害了你还是帮你。”文锦叹了口气,道,“你三叔,和我的父亲,都参与过一个很诡异的研究项目。”
我坐直了像小学生那样听她说。她将她所知道的故事都告诉了我。
那个研究项目最早不知道追朔到什么时候,但是有一点我们能够明白的,这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这个项目的发起者是一个美国人,当时找到我三叔,文锦的父亲,老痒的父亲这些人一起参与其中。大概这是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这个研究的项目当时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没有成功,断掉了,然后又换了一批人参与其中。
他们这个组织很小心很神秘的在做事,可这个组织的人却不见得少。就像是中国刚建国的时候研究原子弹核弹的时候一样,秘密召集了一帮科学家,秘密地藏在与世隔绝的地方。包括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二十多年前我还没出生,自然是不知道三叔失踪过的。
包括文锦,当时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实验研究,三叔和陈皮阿四根本不会说。但是文锦是个精明能干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就是。她自己去调查了很多人,也悄悄地翻过她父亲的上锁柜子。发现过这份资料,和我给她的相似。
当时她和我一样的好奇,想继续深入调查,发现这时候线索出现了断层,没有任何信息能够进行调查下去了,好像有人刻意从中把这段东西拆除,桥没了,两边连不上。无法继续进行调查。
不过文锦和我最大的不一样就是,她比我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三叔,而且她的行动力比我强。这个断层上,她并不像我一样死抠在资料上面不放,而是调查了我三叔和陈皮阿四曾经的工作单位。当然这两人都没有什么工作背景,可文锦从陈皮阿四去过的一个反常的地方寻到了一些线索。他父亲有段时间经常会去广西。广西在那时候是不发达山又多又落后的地方,除了避难,没人喜欢往那儿跑。去广西也是一个人去,什么也不带回来。
后来文锦通过某些手段得到了一个陈皮阿四在广西时候用过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现在已经用不了了,归属地都查不清楚,但是能够确认个大致的方位。那是广西的山沟中一个地方,这个号码是很多年前的,在那个穷地方,电话是非常奇怪的存在。
问题是发现了很多,但是线索又这么断了。因为这个地方已经找不到了。
后来她在我三叔的一个笔记里看到了那个奇怪的青铜器。
“那个东西我见过仿制品,与其说是礼器,不如说它是一个‘记录器’。”文锦道。
我很奇怪的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她说,就是字面意思,在这个小小的东西里,可以记录很多很多的文字。
“我看到那个东西也是在三省家里,是用木头做的,粗糙很多,但是形状大致一样。里面写了很多数字暗号,用光照进去,再转动上面的柄,能够投射出很多的文字。”
我心说什么玩意能记个东西记那么麻烦,但是想一想,那个奇怪的器具的形状,可以很好保存里面的文字性资料。不知道是什么人制作的。
文锦看了我一眼,喝了半杯茶,猜透我心思一般道
“历史上并没有任何关于这种器具的记载,不过三省他写下了这个东西来自哪里。”
我混身一振奋,问她这东西的来历。没想到我三叔老狐狸了那么多年,还是给文锦钻了空子。文锦看着我,有些复杂的眼神。她和我一样,甚至被隐瞒得更多,但是我看得出她有些抗拒去接受这些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她所知道的,比这要多,但是我不会强人所难。如果她不肯说,至少我不会逼她。
文锦想了想,写下了一个地址。
“我从这里开始就不打算再调查下去了。小邪,说真的,有时候不清楚会更好一些。但是你真的想继续下去,我能帮你也就到这里。再告诉你多,就是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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