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笑着说
沈烬你来了?
顾升沈烬,你输了。
他的眼睛当中满是疏离,再无温润之意
沈烬这不重要。
沈烬(轻轻笑了笑)你非要这天下不可?
顾升(势在必得)非我莫属。
沈烬我分你半壁河山,还不够吗?
顾升盯着沈烬,一双眼里都沾染了些许偏执。
顾升沈烬,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因为冒犯你被屠了全家的小官?
顾升眼睛里是畅快的笑意,沈烬愣了愣,他有印象,但是那件事是先皇做的,他阻拦了,未曾成功。
顾升从那日起,我就每日谋划,直到今日,所有的计划都成功了,沈烬,你的感情牌真的很好用。
所以……花前月下是假的,约定的闯荡江湖是假的,所有的生死患难都是假的,不过是有人设了一个局罢了。
沈烬笑了笑,弧度有些小,下一秒,眼泪也流淌而下
沈烬啊……这样啊,那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
顾升看在我们的感情份上,你走吧,我不杀你。
沈烬不怕我报仇?
顾升忽然笑了,看了一眼身边的谋士和将军
咬着牙说
顾升全天下最优秀的两个人在我面前,被你的昏庸无道亲手送过来的,你以为,我会怕你东山再起?
沈烬(轻声的说)那我能抱抱你吗?
顾升愣了愣,眼睛里的快意消失不见了,转而变成复杂,瞬间就抽出手中的剑,似乎要摆明自己的决心,剑尖抵在了沈烬的面前,他咬着牙说
顾升你以为还和从前一样吗?
沈烬笑了笑,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剑刺破了他的皮肤,疼痛席卷而来,他向来怕疼,但是这一次,就好像失去了痛觉一样。
顾升惊讶的看着他,惊的想把剑抽回来,但是被那个人牢牢抓住,不能前进分毫,顾升向来都打不过沈烬,这一次也是如此,被压制的死死地,半点动作都做不出来。
那人就迎着剑,一步一步的走来,鲜血流淌了一地,他嘴角还是笑着的,顾升有些慌了,色厉内荏的问
顾升沈烬你做什么?
沈烬的嘴里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他笑着问
沈烬回不去了吗?
顾升怎么回去?沈烬你告诉我怎么回去?
顾升没有了温润如玉的样子,咬着牙说
顾升沈烬你别做梦了!
沈烬哈。
沈烬笑了笑,神情恍惚,只有脚下的步伐是坚定的。
剑穿过他的身体,血液流淌成河,顾升眼睛里都是泪水
顾升沈烬,沈烬,有话好说,你别动了行吗?
沈烬笑着,缓慢的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他似乎对疼痛如若未闻,此时此刻,语气都温柔至极
沈烬(呢喃)我以为你真的冷心冷情,真的像块大石头一样捂不化呢。
顾升沈烬,你活着好吗?
沈烬晚了。
沈烬(笑了笑)我父亲是你杀的吧,那种毒药,只有你会。
顾升没说话,沈烬费力的说:
沈烬我什么都知道,隔着深仇大恨,我不能爱你,但是也不忍心打你,所以,这烦人的天下就给你了,但愿你日日烦心,长命百岁。
沈烬顾升,我心悦你,既然你想要,那就拱手河山讨你欢。
话音刚落,他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顾升,剑从身体里拔出来,鲜血奔涌,洒在了顾升脸上,和好多年前一样,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鲜红的,那人穿着明黄色龙袍,纵身投入大海,没有一点迟疑。
顾升疯了一样的跑过去,长生河水流湍急,就连鲜血都看不见了,那人的尸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人在十八岁的时候,死在了长生河里,尸骨无存,但对他来说,是真的长生了吧。
后,顾升将长生河列为禁区,一世未曾纳妃,周身无人陪伴,不过,和沈烬希望的不同,四十岁那年,顾升也离开了。
死前,他只说:
顾升你送我的河山,我打理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