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衣翩翩,温润如玉。一双眼睛有着猫妖的气息,通透明亮。五官还带着点淡淡的孩童稚气。光透过桃树,留下斑驳陆离的影子,顾白苏俊美的脸庞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光。阿乖抬头看他的时候,好像眼里不知道是被这光还是被这人,明亮的仿佛要照到了心上。
“什...么?”
“你从今个起便是顾府的人了,你知道了顾家的秘密,便不能留,但少爷心软替你求得一命,收你来顾家做丫头,从此你便不用再风餐露宿。”一旁的老嬷嬷说道。
“你愿意吗?”顾白苏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阿乖看着顾白苏,楞楞地点了点头,这似乎也没得选择。顾白苏满意的点了点头。
阿乖回到自己的小破庙收拾东西,门外还站着顾家的人,收拾好了以后,便蹲在门口发呆,看着这熟悉的小院,前面的栀子花开的茂密。好一会等到石头回来,石头看着外面的人,十分疑惑。走进来又看见收拾好东西的阿乖,安静的蹲地上发呆。
阿乖看见石头走过来,便冲他一笑。单纯且美好。石头问:“阿乖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阿乖一边比划一边说:“去...顾家...当...当丫鬟。”
石头听了以后似乎很难过,眼睛里带着一点闪光。他知道不可能把阿乖留在自己身边,也没办法随她一同去顾家。便嘱咐:“阿乖妹妹,你要照顾好自己,这顾家有钱有势,少不了勾心斗角,如果你不顺心了...我...我便想办法带你离开。”
阿乖微笑的摇了摇头,比划的告诉石头让他照顾好自己。
“总有一天,我会变的更加厉害,我会来你身边保护你的。”石头眼里带着坚毅,轻轻地抱了一下阿乖。
在阿乖心里,石头是她颠沛流离以后,遇到的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像一个兄长一般的存在。在她受难受饿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这次分别以后不知道他日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回到顾府。
以后带她的嬷嬷是个老嬷嬷,原姓张。伺候老太太的。阿乖和张嬷嬷还有其他几个小丫鬟们同住一间下人院子里,离老太太那屋近。旁边是表小姐的闺房。
表小姐名叫顾婉莹,父母双亲站死在北方的沙场上。顾婉莹很小的时候便住在这边,顾白苏也甚是疼爱这个妹妹。
今天早些时候来时,顾白苏晕倒。阿乖都不曾好好打量这座宅子。如今换好了衣裳,跟随张嬷嬷一路走向老太太那边的堂屋,阿乖都忍不住在心里暗叹这顾家大宅的宽大且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团锦簇,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入了院门,抬头便看见红木牌匾上,刻着凝祥聚瑞四个大字。
进了屋,看见老太太和顾白苏,还有一女孩坐那喝茶吃点心。那女孩想必就是顾婉莹。
“老太太,人带来了。”张嬷嬷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你就是救了哥哥的人吗,你长的可真水灵,以后跟着我吧!”顾婉莹一脸纯真地说道。
顾老太太见自己孙女这么喜欢,便同意让阿乖跟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呢?”顾婉莹问。
“阿...乖”
“没有姓氏吗”
阿乖涨红了脸,不经意间的看了一眼少年。
顾白苏揣摩着杯子说:“今天的阳光真好,以后你便叫顾昭吧。”
阿乖点了点头,看着少年。或许是毒素未消的原因,那可爱的猫耳朵还在,放在这张干净又桀骜不驯的脑袋上,显的格格不入却又可爱。真想摸一把。
夜晚,在陌生的房间里,躺着床上,顾昭反而有些睡不着。她太久没睡过在床上的感觉了。嘴唇微张,念着自己的新名字:“顾...昭。”
辗转反侧,于是下床出门透透气。原本只是想走一圈就回屋里休息。奈何这顾家太大,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
顾昭走累了,蹲在一处假山边上。脑袋忽然被人摸了一下,顾昭抬起来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少...爷”
“小呆瓜,是不是迷路了,来陪本少爷坐一会吧”
顾昭点了点头,看着顾白苏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于是她“嘿!”了一声,办了个鬼脸。顾白苏噗嗤的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可真好看,红唇白齿,眼睛里似乎有星星一般。
顾白苏对她说:“其实,今天也是我娘亲的祭日,只是我娘亲是一个不能在这个家里提起来的猫妖,想必只有我会偷偷的思念她吧。”顾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她也不曾安慰过别人。于是她伸手摸了摸顾白苏脑袋,像他一样的轻柔。
顾白苏楞了一下,脸上有了浅浅的笑意。
“小呆瓜,你以后要多学着说话,那些院子里的丫鬟伙计最能讲话了,多练练会说的越来越好吧。”
顾昭点了点头。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命运就是这样神奇,顾昭曾经甚至想过可能自己这辈子都会待在那间破庙里,浑浑噩噩度过一生。但是少年白猫,好像将她的生活激起了层层涟漪。
顾昭在睡梦中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少年,梦见明亮的月亮,少年笑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