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繁荣长安城一片热闹,各个贵家公子哥和小姐们带着丫鬟仆人,提着水灯,穿梭在吆喝声此起彼伏的街道上,今个既是元宵佳节又是俊男才女的相会之日。
此时街道上又一阵热闹。
“少爷,跑慢点!”几个小厮紧追前面那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野蛮少年。这少年眼瞅着后面的人要追上来了,嘴角上扬一个拐弯,竟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拐进一个昏暗的胡同里。小厮们眼看少年又消失不见,愁的大喊“哎哟,这会又跟不上了,等下惹祸了老太太又该责罚。”
这是那年十三岁的顾白苏,桀骜不驯,不可一世。
顾白苏在胡同里眼见小厮们跑远了,便化身一只白猫,跃上屋顶。
即便是繁荣昌盛的长安城,在破庙和胡同里,还是有一群小乞丐,无父无母,三两成群,嬉嬉闹闹。其中有一个小姑娘看起来十岁出头,一个人在角落边安安静静的用稻根快速的编制出一个一个小动物。那些个乞丐儿们也不爱跟她玩,因为她既不爱搭理人也不说话。只有那个大点的男孩头,名唤石头,平常对这姑娘多有照顾。石头知道她不爱说话是因为她是个小结巴。女孩儿总是不愿意被嘲笑的嘛。问她名唤什么,她便摇头不知。但石头仍然欢喜与这个小姑娘玩便唤她阿乖,阿乖虽然穿的破烂,小小的脸蛋也总是干净不起来。但是遮盖不住她的那双眼睛,石头在他爹娘没死前读过两三年书,他总是想找出一个词儿来形容阿乖的眼睛,却总是觉得不够,不够完美的形容出她的眼睛。
白猫儿独自悠闲的走在各户人家的屋檐上,忽然,客气中浮现这丝诡异的气息,顾白苏跃起,他知道又是有人埋伏,不想贪战,又弄出个人命来,人尽皆知后,家里的那个老太太又该罚他禁足半个月。他可不屑于这些小喽啰大打出手,还是走吧。谁知,那些人居然抛出暗器来。哼,顾小爷可不是吃素的。一个躲闪,轻易避开,还踏上那些个飞镖上,踢了回去,命中敌人。顾白苏发出咕噜咕噜的怒声。一跃而起,跳到一户人家的屋檐,竟没想到,这青瓦因为前段时间连下几天大雨而松弛,被他这一踏竟滑落,果然是马有失蹄,猫有失手啊。那些黑衣人抓住机会一个暗器抛出,顾白苏即使躲闪了,但是仍然划到背部,瞬间全身无力。这镖竟是涂了毒。
顾白苏垂直下降,撞落了挂在屋檐边的雨棚,连盖着棚子,掉落地面。
黑衣人紧跟从旁边瓦子飞跃而下。掀开雨棚,居然不见了!其中一个头目一声令下:“搜!”于是他们分散开了四处寻找。其中一名看见拐角处,缩着一个破小孩,就拎起这孩子,恶狠狠的说:“喂!破乞丐有没有看见一只白猫。”那可怜的小孩摇了摇头,就被黑衣人丢娃娃一样丢到地上。烦躁的离去。孩子抬起来头,那双空灵的眼睛因为疼痛而眼尾发红。待四周静了下来,黑衣人也远去了后,小孩慢慢爬起来,将草根扎出的小玩意堆里,小心翼翼的抱出那只昏沉过去的猫儿。
夜里热闹的气息渐渐消散,长安城未曾下过雪,但夜里也冷的慌。城边破庙内,有微亮的火光在跳跃,有个单薄的小身躯抱着白猫儿。
顾白苏感受到有人的抚摸渐渐苏醒,想要躲避开那只软软的小手,怎奈浑身无力,发出微软的喵喵声。惹得小姑娘更放轻了手的力度。过了许久,庙里飘起了淡淡的花香的米粥味。女孩轻轻的把猫儿放在草堆上,起身端出了一个缺了口子的碗,走到火堆旁,慢慢的勺起粥来,小嘴嘟着吹了吹。端到猫儿面前,顾白苏缓缓睁开眼,姿态慵懒,嗅了嗅,表示不屑。女孩看着变有些懊恼的开口:“小...小...白...猫...这是...加了...门前的..栀子...可..可以...帮你....”声音倒是清脆,可惜是个小结巴。女孩继续说:“我...我...叫阿乖...石头哥...就...就这样...唤我...”这可真是难为阿乖了,憋红着小脸支支吾吾艰难开口。
顾白苏哼唧了一声,就闭目养神了。虽然栀子花可以缓解毒素,但那帮人在镖上涂的毒威力可不小,若不是他有一半妖猫的血统,换成一般人早已一命呜呼了。
此时的城南郊外的树林里,今个刺杀顾白苏的头目单膝跪地,低着头,身体略微发颤。面前是一个带着鬼面黑衣人,坐在一个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慢悠悠的发出了怪异的声音:“所以,没抓到他是吗?”这声音雌雄难辨,听的人不寒而栗。
黑衣头目立马双膝噗通跪下,连连磕头道:“主人,小的办事不利,求主人给我一次机会,求主人给我一次机会”。
“哦?你要怎么将功补过”鬼面人不经意的玩着刀把。
黑衣人头目立马爬了过去,在鬼面人耳边窃窃私语。;
鬼面人听了沉思了一会说:“行,这次再做不好,那你就...”说着就发出诡异的笑声。
再抬头,已经不见了踪影。黑衣人头目瘫在地上,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底下的小弟跑上来问:“大哥,怎么样了?”却被黑衣人头目扇了一巴掌骂道:“滚,别烦我。”
此时的长安城里,顾家大院里的人急成一团,夜已深,所有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