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子落尽的时候,唐舞桐的意识忽然沉进了一片暖潮里。
不是神界殿宇的鎏金暖,是带着草木潮气的、裹着夏夜晚风的暖。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不是熟悉的锦帐,而是白得晃眼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淡味,耳边是“嘀嗒”的轻响。
“醒了?”
一道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唐舞桐偏头,看见个穿白褂的女人正写着什么:“低血糖晕在公园了,还好有好心人送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电话多少?”
唐舞桐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我……”
她想说“我是唐舞桐”,想说“我丈夫是霍雨浩”,可那些名字滚到舌尖,却像被什么裹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陌生的记忆:这里是“地球”,没有魂力,没有神界,只有一种叫“真气”的力量,而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刚满十八岁、在武馆打杂的孤儿,也叫“唐舞桐”。
“我……不记得了。”她垂下眼,指尖蜷起——掌心没有了神级魂力的温热,只有薄薄的、属于凡人的软。
白褂女人叹了口气,放下笔:“先好好休息吧,等恢复了再说。”
病房门关上后,唐舞桐撑着身子坐起来。窗外是她没见过的高楼,霓虹裹着晚风钻进来,落在她手背上——这具身体很弱,却有一丝极淡的气在经脉里游移,不是魂力,是那女人说的“真气”。
她试着催动那丝气,指尖忽然泛起极淡的光——和她曾经的光明女神蝶武魂全然不同,是带着草木清味的、属于凡人的暖光。
“妈妈?”
一个极轻的声音忽然撞进耳朵。
唐舞桐猛地回头——病房门口,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扒着门框,圆眼睛像浸了星子,正是缩小了几岁的霍桐宇。
“你怎么会……”唐舞桐的声音发颤。
霍桐宇晃着小皮鞋跑进来,抱住她的胳膊:“我醒了就看不见妈妈和爸爸啦,有个白胡子爷爷说,妈妈在这里等我。”她仰起脸,小手摸上唐舞桐的手背,“妈妈的手好凉呀,爸爸说,要给妈妈捂热。”
唐舞桐的眼泪忽然砸在霍桐宇手背上。
她不知道这是神界的馈赠,还是命运的新局——没有魂力,没有霍雨浩,可她的女儿,竟跟着她落到了这陌生的地球。
“桐宇。”她把女儿抱进怀里,指尖攥着那丝微弱的真气,“妈妈在这里。”
窗外的霓虹更亮了些,裹着夏夜晚风,把这陌生病房里的暖,轻轻裹成了新的念想。而她没看见的是,病房楼下的树荫里,一个穿蓝衬衫的男人正望着窗口,指尖浮着极淡的、和她掌心同色的光。
要不要我补充这段里“白胡子爷爷”的身份细节,让他和神界的关联更清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