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Ice.

Sans摊开双手，无形的空间魔法散溢开来，凝聚成一道裂缝。

他伸出手去，抓住裂缝的两边，一把撕开。

刺啦——

伴随着冰块的碎裂声，一个被冰霜覆盖的空间就这么出现在了裂缝之中。

Sans跨进裂缝，铺天盖地的寒气瞬间将他牢牢包裹，却立刻被决心的能量隔离开了。

Sans不由一愣，随即想起了自己模糊的猜想——原来决心的能量真的可以被冰雪魔法所压制……不，或者说，是两者互相制衡。

Sans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向空间的正中央。

一枚冰晶悬在半空中，不断地吸收着外界的寒气，又自发地散出寒气，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也无怪乎它会在这里生长壮大。

因为这片空间内根本不存在有温度的概念。

Sans盯着眼前的冰晶，不由得又笑了

话毕，他伸出手，不带丝毫犹豫地攥住了冰晶。

刺‘骨’的冰寒以手心为起点蔓延开来，覆盖全身，渗入灵魂。

综杂错乱的冰痕缓缓地爬上他的面颊。

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只有那道眼部的伤口——它凝结了。勉强算的上……半愈合吧。

Sans紧咬牙关，催动魔法，不断地调控和梳理体内的魔法能量，试图让它们达成一个协调平衡的状态。

如果成功的话，他就有了对抗Gamer的资本。如若失败……恐怕会被搅灭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剩吧。

但他仍然这么做了。

自从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就没有再考虑过失败的后果。

优秀的皇室科学家绝不允许他的人生中有失败两个字。

哪怕只是曾经昙花一现的。

……好吧，他又在找借口了。

‘刻骨铭心’的疼痛迫使他不得不重新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只是刹那间的疏忽，三股能量就直直地互相撞了过去！

要糟！

顾不得撕心裂肺的疼痛，他拼命地拉扯着空间能量和冰雪能量，试图与决心的能量错开轨迹。

可是……还是差一点。

啧，胡思乱想果然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他如此想到。

哦，等等，他又在胡思乱想了。

三股能量相撞前的刹那，决心能量突然自发地一偏，三股能量险之又险地错开了。

自此，三股能量各形成一个循环，稳定地运行着，泾渭分明，相互制约。

Sans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不知不觉中，周围的空间也变了样。

红、蓝、白交错在一起，一部分融成浅淡的紫色，散溢在空间外壁。另一部分则各自分开来，蓝色渗入了脚底，红色晕染了一角天空，白色将它们牢牢地隔绝开来，自成系统。

Sans笑了，仿若喃喃自语般，

天地间一片静默。

他似乎也不指望得到回答，缓过来后便站起了身，试着运用自身的魔法能量。

许是因为这三种魔法都过于强大，他曾经学会的魔法都被排斥消散了。

这也正常。

每个怪物在找到自己最擅长的魔法后，便会专心学习那一样魔法。所谓魔法教育也不过是为了找出他们将来专攻的魔法罢了。

问题在于……

他不能治愈自己的伤了。

想到就做，优秀的科学家从不只止于想象，他们注重于实践。兴许每个科学家的身上都有这样的疯狂因子吧。

他放开冰雪魔法对眼部伤口的凝冻，伤口处便由于决心的能量而融化开来，他运用空间魔法将融化的伤口恢复原样，又重新覆上冰雪魔法。

这说来麻烦，真实地去操作却仅仅只是一瞬间。

他的眼睛重新复原了。

不过疼也是确实的。

他面不改色地想到。

低下头，看着冰澈地面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他沉默了一瞬。

他思考片刻，终是没有再动手去收拾眼眶下的那道刀痕。

虽然很可笑，但这的确是他与其他平行宇宙中的自己一个不同的地方。

事实上，他并不怨恨自己的命运，他真正讨厌的是，自己不过是另一个人拙劣的复制品。比如……所谓的主世界。

可是，说到底……他也和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啊……

所以说，他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世界？但在那之后呢？

他到底……只是一个世界之外的存在吧……

或许，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他摇摇头，伸出手，将面部的冰痕集中在一处，堪堪遮住眼眶下的伤口。

还是不要让Papyrus担心的好。

不管如何……

他迈出了裂缝，望向无边无际的虚空。

……他都有着，必须完成的使命啊。

他心思千回百转，有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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